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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通天得意洋洋之际，一道清冷的声音自上方传来：

“通天。”

通天抬头，只见元始正冷冷地看着他。

“二兄？”通天挠头，“咋了？”

元始淡淡道：“你收的这些弟子，可曾看过他们的根性？”

通天嘿嘿一笑：“根性？不重要！”

元始眉头微蹙：“不重要？”

“当然不重要！”通天道，“只要他们有一颗向上的心，只要他们肯努力，根性差些又如何？资质低些又如何？我通天教出来的，还能差了？”

元始深吸一口气：“你可知道，那些弟子中，有多少是业力缠身之辈？有多少是心性未定之徒？有多少是冲着你的名头来的，根本不是真心向道？”

通天撇嘴：“那又如何？业力缠身，可以洗去；心性未定，可以锤炼；冲着名头来的，待他们真正踏入道途，自然就知道什么是道了。”

元始摇头：“你这是乱来。”

通天挑眉：“我怎么乱来了？有教无类，是我的道！我收弟子，不看根性，只看心性！只要他们有心向道，我就收！”

元始沉声道：“你可知道，你这样收徒，日后会惹出多少麻烦？那些弟子，资质参差不齐，心性各异，聚在一起，不出乱子才怪！”

通天哼了一声：“二兄，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怎么，你阐教弟子根性好，就瞧不上我截教弟子了？”

元始道：“我不是瞧不上，我是担心你日后收拾不了烂摊子。”

通天冷笑：“烂摊子？我截教的烂摊子，我自己收拾！不劳二兄费心！”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气氛越来越僵。

老子依旧闭着眼，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青溯远远地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叹了口气。

又吵起来了。

“师尊，”六耳凑过来，小声问，“元始圣人和通天圣人，怎么又吵起来了？”

青溯淡淡道：“因为他们走的路不一样。”

“元始重根性，收徒宁缺毋滥；通天重心性，收徒来者不拒。两种道，本就没有对错，只是——”

他顿了顿：

“都想让对方认同自己。”

六耳挠头：“那怎么办？”

青溯微微一笑：“怎么办？等着呗。”

“等他们吵够了，自然就不吵了。”

六耳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远处，元始和通天的争吵，还在继续。

“你这是误人子弟！”

“我这是给众生一个机会！”

“你那些弟子，日后必成大患！”

“大患？我截教弟子，日后必成大器！”

“你——！”

元始气得说不出话来。

通天则得意洋洋，仿佛打赢了一场胜仗。

但他没有看到，元始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担忧。

那是对截教的担忧。

也是对通天的担忧。

青溯看到了。

但他没有说话。

有些事，说了也没用。

只能等时间，给出答案。

阿瑶轻轻握住他的手。

青溯侧头，看着她。

阿瑶微微一笑，没有说什么。

两人并肩而立，望着远处那对争吵的兄弟，望着那熙熙攘攘的人群，望着那无尽的洪荒天地——

一切，尽在不言中。

三清收徒，震动洪荒。

消息传开，无数生灵弹冠相庆。

那些被截教收入门下的，更是喜极而泣。

他们终于找到了靠山，终于不用在量劫的阴影中瑟瑟发抖了。

也有人黯然离去。

那些既没有被阐教选中，也没有被截教收下，更没有等到老子点拨的生灵，只能继续在洪荒中漂泊，继续在巫妖两族的夹缝中挣扎求生。

他们望着东昆仑的方向，眼中满是不甘与羡慕。

但又能如何呢？

缘法如此，强求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