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玖芒没有等商羊回答。

她出剑了。

这一剑，与之前截然不同。

之前她的剑，虽精妙，却总带着一丝犹豫，一丝畏惧，一丝……不敢尽全力。

此刻，那些犹豫、畏惧、不甘，都消失了。

剩下的，只有剑。

纯粹的，无垢的，一往无前的剑。

剑光如匹练，直取商羊面门！

商羊瞳孔微缩，风雨杖横挡！

轰——！

商羊连退三步，每一步都踏碎虚空，留下深深的裂痕。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风雨杖——杖身上，多了一道浅浅的剑痕。

准圣初期，一剑逼退准圣中期。

商羊心中苦笑。

他知道，这不是修为的差距，而是道的差距。

他靠功德斩尸突破，根基不稳，道心不纯。

而玖芒，是在生死之战中突破的，她的道，是用血与剑磨出来的。

这样的人，同境界无敌，越阶亦可一战。

玖芒没有停手。

第二剑，第三剑，第四剑……

一剑比一剑快，一剑比一剑重，一剑比一剑凌厉。

商羊左支右绌，风雨杖舞得密不透风，却仍被剑光逼得步步后退。

鬼车和钦原看着这一幕，面面相觑。

他们想帮忙，却不敢。

因为商羊没有开口，因为玖芒是圣人的弟子，更因为……他们怕青溯。

六耳、白虎等人看着玖芒大发神威，个个热血沸腾。

“师姐威武！”六耳大喊。

“好剑法！”白虎瓮声道。

麟启憨笑道：“师姐太厉害了！”

青龙、木璇、孔宣、金翅大鹏，眼中也满是敬佩。

玖芒虽强，却只有一人。

她可以压着商羊打，却拦不住那些绕开战场的妖兵妖将。

商羊很快便察觉到了这一点，他不再与玖芒硬拼，而是且战且退，将战场引向远处。

玖芒不得不跟上去，因为若放任商羊离开，他便会加入对其他人族的屠杀。

可这样一来，她便无暇顾及那些从侧翼绕过的妖兵了。

妖兵如潮水般涌向那座小山。

那里，有瑶姬，有林风，有最后一批躲在山脚下瑟瑟发抖的人族。

瑶姬站在山前，手中握着那截葫芦藤，周身功德金光流转。

她身后是最后的人族，是这座山最后的守护者。

“瑶姬姐姐，我们会死吗？”

一个小女孩拉着她的衣角，怯生生地问。

瑶姬低头，看着那双纯净的眼睛，心中一阵酸涩。

“不会。”她轻声道，“师姐们会保护我们的。”

小女孩点点头，躲到她身后。

瑶姬抬起头，望向那片铺天盖地涌来的妖潮，握紧了手中的葫芦藤。

她不怕死，她只怕守不住这座山，守不住山里的那个人。

玖芒感应到了山前的危机，她咬紧牙关，想要摆脱商羊，却被商羊死死缠住。

商羊不想伤她，但他必须拖住她。

因为他不能让玖芒去救那些人。

那些人，是屠巫剑的材料。

“玖芒！”商羊喝道，“你已尽力！那些人，救不了了！”

玖芒没有回答，只是更加疯狂地挥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