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夔牛死了。

它的尸体漂浮在海面上，如同一座小山。

黑色的血液染黑了整片海域，浓烈的血腥味引来无数鱼虾争食。

轩辕站在礁石上，浑身浴血，大口喘着气。

他的身上多处受伤，肋骨断了几根，左臂脱臼，但他活着。

他做到了。

应龙落在礁石上，化作人形，看着他，眼中满是赞赏。

“人皇陛下，好胆识。”

轩辕苦笑。

“前辈谬赞。若不是前辈出手，弟子早已成了夔牛的腹中之物。”

应龙摇头。

“不必自谦。你的勇气，配得上人皇之位。”

清风和明月从远处飞来，落在轩辕身边。

清风查看他的伤势，明月则取出丹药给他服下。

轩辕看着海面上夔牛的尸体，沉默了片刻，然后道：“这头夔牛，如何处置？”

应龙道：“夔牛皮坚韧无比，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若制成战鼓，鼓声可传千里，振奋士气，震慑敌军。

夔牛骨可制成兵刃，锋利无比。

夔牛肉可食用，增长气力。”

轩辕沉吟片刻，道：“牛皮制成战鼓，牛骨打造兵刃，牛肉分给受灾的百姓。”

应龙点头。“善。”

轩辕亲自操刀，剥下夔牛的皮。

那皮厚实坚韧，寻常刀刃根本割不动。

应龙以龙爪帮他切割，清风明月以法力相助，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整张牛皮完整地剥了下来。

牛皮摊开在礁石上，足有数十丈方圆，通体青灰，表面流转着幽蓝色的电光，隐隐有雷鸣之声。

轩辕又取下夔牛的腿骨，那是它最坚硬的部分。

腿骨粗壮如柱，骨壁厚实，骨质致密，散发着金属般的光泽。

他命人将腿骨抬回陈都，交给工匠打造兵刃。

夔牛肉则分给了东海之滨的百姓。

那些失去家园、失去亲人的人们，捧着热腾腾的牛肉，泪流满面。

他们说，这是人皇用命换来的，是人皇没有忘记他们。

数日后，战鼓制成。

轩辕亲自在鼓面上刻下“夔牛”二字，又刻下应龙的形象——那是一条长着双翼的金色巨龙，盘旋在鼓面中央，栩栩如生。

他举起鼓槌，重重地敲下。

咚——！！！

鼓声如雷，震得大地颤抖，震得空气扭曲，震得远处的人们捂着耳朵蹲下。

那鼓声雄浑有力，带着夔牛的凶威和应龙的神威，传出千里之遥。

陈都的百姓听到鼓声，纷纷走出家门，望向东海方向。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们知道，那是人皇的声音，是人皇在告诉他们——我还在，我不会放弃。

轩辕放下鼓槌，看着那面战鼓，眼中满是感慨。

这是他用命换来的，是应龙用命帮他的，是那些受灾的百姓用血与泪铸就的。

他知道，这面鼓，将在未来的战场上，发挥不可替代的作用。

……

夔牛皮制成的战鼓，被轩辕命名为“夔鼓”。

它不同于寻常的战鼓，它的鼓面以夔牛皮为材，鼓身以夔牛骨为架，鼓槌以夔牛筋为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