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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碍事，我们只是去看看，不出手。”

他看着后土，眼中满是坚定。

“他是巫族的儿郎，是我们的弟弟。他要去打仗，我们送送他。”

后土沉默了片刻，然后点头。

“好，我带你们去。”

……

十一位祖巫跟着后土，离开盘古殿，穿过轮回之地，穿过血海，向洪荒大地飞去。

他们收敛了气息，不敢惊动任何人。

因为他们知道，现在是人族的时代，是轩辕的时代，是蚩尤的时代。

他们不能插手，也不能露面。

他们只是去看看，去送送，去见证。

祝融飞在最前面，他的火焰在夜空中拖出一道长长的尾迹。

“蚩尤那小子，不知长成什么样了。

当年他还是个小不点，跟在俺屁股后面喊‘祝融哥哥’。”

句芒轻声道：“他会赢吗？”

蓐收道：“不会。”

句芒沉默。

蓐收继续道：“但他不会输。”

句芒看着他。

蓐收望着远方，目光深邃。

“蚩尤那小子，从不会输。他只会赢，或者战死。”

帝江飞在最前面，没有说话。

他的四翼在夜风中轻轻振动，空间法则在他周身流转。

他在想蚩尤，想那个最小的弟弟，想他转世后的模样。

他在想这一战，想蚩尤的结局，想巫族的未来。

他想了很久，然后摇了摇头，将这些杂念甩出脑海。

无论结果如何，他都会接受。

因为那是蚩尤的选择，也是巫族的选择。

不知飞了多久，前方出现了点点灯火。

那是巫人部落的聚居地，一座座简陋的村庄散落在山谷之间，炊烟袅袅，鸡犬相闻。

部落中央，有一座高大的木楼，楼顶站着一道魁梧的身影。

蚩尤。

他背着手，望着东方。

那里是陈都的方向，是轩辕的方向，是战场的方向。

他的眼中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坚定。

后土落在远处的一座山丘上，祖巫们跟在她身后。

他们远远地望着蚩尤，望着那个曾经最小的弟弟，望着那个即将奔赴战场的战士。

祝融的眼眶红了。

“他长大了。”

共工点头。

“是啊，长成了真正的男子汉。”

句芒轻声道：“他像极了他的父亲。”

蓐收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

帝江看着蚩尤，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轻，轻得只有身边的兄弟姐妹能听见。

“蚩尤，大哥来看你了。你要好好打，打出巫族的风骨。输赢不重要，重要的是站着。站着，就是赢。”

夜风吹过，蚩尤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转过头，望向远处的那座山丘。

他什么也看不到，但他知道，有人在看他。

他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有坚定，也有一丝说不清的……温暖。

他转过头，继续望着东方。

……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后土转身，对祖巫们道：“该回去了。”

祝融有些不舍。

“不能再待一会儿吗？”

后土摇头。

“不能。我们不能被他发现，也不能被人皇发现。这是他们的战争，我们不能插手。”

祝融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后土站在原地，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久久未动。

她的心中，有欣慰，有不舍，也有一丝说不清的……期待。

远处，朝阳从地平线上升起，将整片大地染成一片金黄。

蚩尤站在木楼顶，望着那轮初升的太阳，眼中满是战意。

新的一天，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