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昊天看着这些画面，心中五味杂陈。

他是天帝，是三界之主，本应维护三界秩序，平衡各方势力。

但他没有出手干预，因为他知道，这是人族与妖族的因果，是天道循环的一部分。

妖族当年屠杀人族，以人族为食，种下了无尽的业力。

如今人族崛起，反攻倒算，不过是因果报应。

但他也没想到，妖族竟然如此不堪。

他本以为，没了帝俊带领的妖族，虽然衰落，但至少还有几分骨气，还有几分智慧。

可他们偏偏选择了最蠢的方式——在轩辕正需要立威的时候，主动送上门来。

“蠢啊，真是蠢。”

昊天摇头叹息，“帝俊一世英名，却被这些蠢货毁于一旦。”

瑶池走到他身边，看着昊天镜中的画面，轻声道：“陛下，您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

昊天点头。

“朕自开天辟地之初便被道祖点化，见过无数种族兴衰。

龙凤麒麟，巫妖，如今是人族。

每个种族在崛起时，都会对昔日的敌人进行清算。

这是规律，也是天道。朕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瑶池道：“您不是说过，要等到五帝时代，人族才能腾出手来清理妖族吗？”

昊天道：“朕错了。朕低估了轩辕，也低估了人族对妖族的仇恨。

轩辕不需要战胜蚩尤，只需要这场清妖之战，便能获得足够的声望和功德。

你看那些人族修士，他们不是为了轩辕而战，而是为了自己的亲人、自己的家园而战。

这样的战意，谁也挡不住。”

瑶池看着昊天镜中的画面，那些浴血奋战的人族修士，那些欢呼雀跃的百姓，那些被斩杀的妖族，心中也涌起一股感慨。

“妖族，确实太蠢了。

他们若是老老实实躲在深山，不招惹人族，或许还能苟延残喘。

偏偏要去屠城，去招惹轩辕，招惹那些大罗。”

昊天道：“不怪他们蠢，是他们被仇恨蒙蔽了双眼。

妖族恨人族，恨天庭，恨这个时代抛弃了他们。

他们不甘心，不甘心从主角沦为配角，不甘心从强者沦为弱者。

所以他们要证明自己，要找回昔日的荣耀。

可惜，他们找错了对象。”

昊天镜中，又出现了一幕。

那是一群小妖，修为不过真仙、玄仙，被一群人族修士追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他们逃到一处悬崖边，前无去路，后有追兵。

为首的小妖转身，看着那些杀气腾腾的人族修士，眼中满是恐惧。

“我们投降！我们投降！我们没吃过人！真的没吃过！”

人族修士们停下脚步，面面相觑。

为首的修士是一个中年男子，金仙修为，面色冷峻。

他看着那些瑟瑟发抖的小妖，沉默了片刻，然后道：“你们真的没吃过人？”

小妖们拼命点头。

“没有！我们只是跟着那些大妖来凑热闹的！我们什么都没做！”

中年男子沉默了很久，然后道：“滚。滚出东方大陆，永远不要回来。若再让本座看到你们，杀无赦。”

小妖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了。

他们逃向西方，逃向南方，逃向北方，逃向一切能逃的方向。

他们的背影，在夕阳下显得格外仓皇。

昊天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丝说不清的滋味。

这些小妖，或许真的没有吃过人。

但他们是妖，是与人族有血海深仇的妖。

人族没有赶尽杀绝，已经算是仁慈了。

“陛下，您说，妖族还能翻身吗？”瑶池问。

昊天摇头。

“难。除非帝俊能突破混元，除非妖族能出现第二个帝俊。

但这几乎不可能。帝俊的根基已毁，道心已碎，他能在准圣巅峰苟延残喘，已是万幸。

至于其他妖族，更是指望不上。他们连太乙、大罗都要靠吞噬同族来突破，前路已断，还谈什么翻身？”

瑶池叹息。

“妖族，真的完了。”

昊天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