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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随手一抛，那面巨大的龟壳化作一道玄光，落在盘古殿前的空地上。

龟壳落地，发出沉闷的声响，溅起一片尘土。

十二万九千六百道后天神纹同时亮起，光芒璀璨，照亮了整片轮回之地。

那光芒中，隐约可见一只巨大的玄龟虚影，仰天长啸，声震四野。

祖巫们看得目瞪口呆。

阿瑶也停下了啃肉的动作，望着那面龟壳，眼中满是震撼。

“好宝贝。”她喃喃道。

青溯看着那面龟壳，轻声道：“玄龟道友，贫道答应你的事，做到了。来世，愿你走得更远。”

后土起身，走到轮回之门前。

她抬手，生死簿出现在掌心。

她翻开簿册，找到玄龟的名字，轻轻划去。

判官笔一挥，一道光芒落入轮回之门。

“青莲道友，玄龟的真灵何在？”后土问。

青溯从袖中取出一枚青色的玉简，玉简中封存着一缕微弱却完整的真灵——那是玄龟最后的痕迹。

他将玉简轻轻捏碎，玄龟的真灵如萤火般飘出，在夜空中闪烁了几下，然后缓缓飘向轮回之门。

“去吧。”

青溯轻声道，“来世为人，好好活着。”

真灵没入轮回之门，光芒一闪，消失不见。

后土闭上眼，感应着玄龟转世的去向。

片刻后，她睁开眼。

“成了。它已投入人道，转世为人。

出生在东方大陆的一个普通人家，父母善良，家境殷实。

它会有一个幸福的童年。”

青溯点头。

“多谢后土道友。”

后土摇头。

“不必谢，这是它应得的。”

玄龟的事办完了，青溯却没有急着离开。

他又坐回篝火旁，从共工手中接过一坛灵酒，慢慢地喝着。

阿瑶也吃够了，擦擦手，靠在青溯肩上，懒洋洋地打着哈欠。

“累了？”

青溯问。

阿瑶摇头。

“不累，只是好久没这么放松了。”

后土看着她，眼中带着一丝羡慕。

“西王母，你倒是逍遥。”

阿瑶笑道：“你也可以啊，反正哥哥姐姐们都复活了，巫人也有蚩尤在管，你不用天天守着轮回之门吧？”

后土沉默了片刻，然后道：“习惯了，这里清静，也自在。”

阿瑶不再多言。

她知道，后土有她的坚持，有她的责任。

不是放不下，是不想放下。

篝火噼啪作响，肉香弥漫。

祖巫们还在喝酒，还在说笑，还在争论谁当年杀敌更多。

青溯看着这些老友，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无尽岁月过去，许多东西都变了。

巫族衰落了，妖族没落了，人族崛起了。

圣人越来越多，天地越来越复杂。

但有些东西，没有变。

后土还是那个后土，帝江还是那个帝江，祝融还是那个祝融。

他们之间的情谊，没有变。

这就够了。

“青莲道友，”帝江举起酒坛，“再来一坛？”

青溯微微一笑，接过酒坛。

“来。”

夜风吹过，篝火摇曳。

轮回之地的夜晚，难得的热闹，也难得的温暖。

而玄龟的来世，正在东方的某个角落，等待着它的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