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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农没有回答，只是望着东方。

那里是人族的方向，是他曾经治理过的土地，是他曾经守护过的百姓。

“不管是谁，不管他在做什么，这都是人族之幸。”他轻声道。

镇元子点头。

“是啊。人族之幸。”

两人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坐着，感受着那丝已经消失的波动。

它还会再来的。

因为人道的门，既然有人敲响了，就不会只敲一次。

……

陈都，王宫。

轩辕站在城头，望着夜空中的明月。

他的身后，启山拄着拐杖，默默陪着。

“启山前辈，你感觉到了吗？”轩辕忽然开口。

启山一怔。

“陛下，您说什么？”

轩辕道：“人道，它动了。”

启山沉默。

他虽是大罗，但并非人皇，对人道的感应远不如轩辕敏锐。

他什么都没感觉到。

但他相信轩辕，因为轩辕不会骗他。

“陛下，这意味着什么？”启山问。

轩辕想了想，道：“意味着，有人在为人族做一件大事。一件足以让人道从沉睡中苏醒的大事。”

启山道：“会是什么事？”

轩辕摇头。“不知道，但朕相信，这件事，一定是对人族有益的。”

他转身，走回王宫。

他的步伐比来时更加坚定，他的眼神比来时更加明亮。

因为他知道，无论那个人在做什么，他都要守好人族，为那个人争取时间。

……

须弥山，接引道人盘坐于菩提树下，面色悲苦，双目微阖。

他的身旁，准提道人正在诵读经文。

感应到那丝波动，准提停下诵读，看向接引。

“师兄，你感觉到了吗？”

接引点头。

“是人道。”

准提道：“人道为何突然波动？”

接引沉默了片刻，然后道：“或许是因为，有人在为人道铺路。”

准提还想再问，接引抬手，制止他。

“不必多问。这是人族之事，与我西方教无关。”

准提闭口，继续诵读经文。

八景宫，老子盘坐于丹炉前，鼎中火焰翻涌。

他感应到那丝波动，眉头微挑，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他掐指一算，心中了然，但他没有说出来，只是继续炼丹。

玉虚宫，元始天尊端坐于云床之上，三宝玉如意横于膝前。

他感应到那丝波动，掐指一算，眉头微皱。

他想起当年在紫霄宫中，鸿钧说过的话：“人道将兴，非天道所能制。”

如今看来，这句话正在应验。

金鳌岛，碧游宫。

通天教主正在抚剑，诛仙四剑悬于身后。

感应到那丝波动，他停下手中的动作，望向东方。

他的眼中，有一丝好奇。

“人道？有意思。”

他笑了笑，继续抚剑。

血海，冥河老祖盘坐于十二品业火红莲上，正在给阿修罗族讲道。

感应到那丝波动，他顿了顿，随即继续讲道。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轮回之地，后土正在整理轮回簿。

感应到那丝波动，她抬起头，望向东方。

她想起了仓颉，想起了那面龟壳，想起了青溯托付她的事。

她微微一笑，低下头，继续整理轮回簿。

太阳星，金乌宫。

帝俊独坐在宝座上，手中握着屠巫剑。

感应到那丝波动，他抬起头，望向东方。

他的眼中，有一丝复杂的情绪。

那是人族的波动，是他曾经看不起、后来屠戮过、如今却只能仰望的种族。

“人族……”

他喃喃道，“你们能走多远？”

没有人回答。

只有风吹过金乌宫，发出呜咽的声响。

远处，夕阳西下，将整片天空染成一片金黄。

仓颉站在小屋中，望着那个“人”字，久久未动。

他的心中，有光。

那是希望的光，是未来的光，是人道的门缝中透出的第一缕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