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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

那道金光中所蕴含的力量，连圣人都为之动容。

那是文明的曙光，是人族从蒙昧走向开化的标志，是天道对人族这个新生种族的最高认可。

“师尊，仓颉……”阿瑶欲言又止。

青溯微微一笑。

“文字出，文明始。从此，人族走上了自己的路。”

他负手而立，望着北方那道金光中隐约盘坐的身影，眼中既有欣慰，也有一丝复杂。

他想起了玄龟，想起了那面龟壳，想起了自己年轻时枯坐十余个会元分解神纹的日子。

那时候的他以为，文字会从他手中诞生。

但他错了。

文字，就该从仓颉手中诞生。

这是因果，也是宿命。

……

功德金光之中，仓颉的气息开始疯狂攀升。

金仙巅峰的桎梏在功德入体的瞬间便被冲得粉碎。

太乙金仙的门槛，他一步跨过，接着是中期、后期、巅峰，如履平地。

大罗之境的壁垒，在浩瀚功德面前也形同虚设——初期、中期、后期、巅峰，一路势如破竹。

准圣的门槛，他同样没有停留——初期、中期、后期，直至巅峰。

短短几个呼吸之间，他从一个金仙攀升到了准圣巅峰。

这攀升的速度，洪荒自开天辟地以来，闻所未闻。

但到了准圣巅峰之后，他的气息却停下了。

功德金光还在倾泻，如同天河倒挂，源源不断地涌入他体内。

可他的修为，却像是碰到了一堵无形的墙，任他如何冲击，都无法突破那最后一层。

那堵墙并不厚，甚至能隐约看到墙那边的风景。

可他就是过不去。

仓颉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他不明白。

他的功德明明足够——十二万九千六百个文字，每一个都是天地间从未有过的东西，每一个都是大道规则中新增的一条法门。

这样的功德，按理说足以支撑他成就圣人之位。

六耳和麟启也不明白。

六耳抓耳挠腮，急得团团转。

“怎么不涨了？怎么不涨了？多好的功德啊，别浪费了！”

麟启眉头紧锁，也在思索其中缘由。

远处虚空之中，那道青色身影却看得很清楚。

青溯负手而立，望着沐浴在金光中的仓颉，目光深邃。

他看出了问题所在。不是功德不够，而是通道未开。

人道未出，人道圣人自然无法诞生。

这是天道的规则，也是人族的宿命——圣人，不是靠功德堆出来的。

他收回目光，声音在虚空中轻轻响起，只有他自己能听到。

“三皇五帝之后，人道才会真正开启。到那时，人族才能拥有自己的圣人。现在，时候未到。”

他没有现身，也没有解释。

因为有些事，需要仓颉自己去悟。

仓颉的路还很长，他不能替仓颉走。

他能做的，只是在这里看着，以一位故人的身份，以一位旁观者的身份，看着自己的猜测一步步成为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