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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璇离开西昆仑后，第一站便往天庭飞去。

她没有去找六耳，也没有去找孔宣，而是径直往东南角那座清冷的宫殿而去——月老殿。

在所有的师兄师姐中，她与玖芒的关系最好。

不是因为玖芒修为最高，也不是因为玖芒最像师尊，而是因为玖芒是唯一一个会认真听她说话、认真回应她的问题、认真帮她分析烦恼的人。

六耳太闹，白虎太直，麟启太憨，青龙太雅，孔宣太冷，金翅大鹏太傲。

只有玖芒，恰到好处。

木璇落在月老殿前，殿门虚掩，没有守卫。

月老殿在天庭的地位不高，平日少有人来，也不需要守卫。

木璇推开门，走了进去。

殿中陈设简朴，一如从前。

石案、玉笔、姻缘簿、三生石，还有那些从殿顶垂落的无数红线，如丝如缕，没入虚空。

玖芒坐在案后，青丝以月华蚕丝带束起，怀抱长剑，正翻阅着姻缘簿。

她的眉头微蹙，似乎在思考什么。

木璇轻声道：“师姐。”

玖芒抬起头，看到木璇，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木璇？你怎么来了？”

木璇走到她面前，从袖中取出那枚赤金色的请帖，双手递上。

“师姐，火凤师妹送来的请帖，邀请师尊和师娘去不死火山，观看元凤陛下衍化世界，另类证道。

师尊让我来通知你们，一起去。”

玖芒接过请帖，看了一眼，放在案上。

“元凤证道？倒是件大事。”

木璇点头。

“是啊。师尊说，这是继师娘之后，第一个走通世界证道之法的大能。值得一看。”

玖芒沉默了片刻，然后道：“师尊和师娘呢？”

木璇道：“他们已经先去了，让我带你们随后赶去。”

玖芒起身，将姻缘簿合上，玉笔放好，三生石收入袖中。

她走到殿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那些红线。

无数姻缘，无数悲欢，无数因果，都系在这些细细的线上。

她曾试着给两个毫无关系的人牵线搭桥，让他们坠入爱河，但那根线总是会断，他们总会以各种原因分开。

她也曾试着将原本有姻缘的两个人分开，但那根线会自动调整，让他们重新相遇，重新相爱，只是时间推迟了而已。

她渐渐明白，姻缘不是靠法器、红线、簿册能完全掌控的。

姻缘，靠的是心。

两颗愿意靠近的心，两个愿意相守的人。

“师姐，你在想什么？”

木璇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玖芒回过神，摇了摇头。

“没什么，走吧。”

她走出月老殿，木璇跟在身后。

殿门缓缓关闭，那些红线依旧垂落，等待着下一对有缘人。

木璇看着玖芒的背影，忽然道：“师姐，你是不是在想玉兔？”

玖芒的脚步微微一顿，没有回头。

“没有。”

木璇笑了。

“师姐，你骗不了我。每次提到太阴星，提到月桂，你都会走神。玉兔妹妹对你，可是真心的。”

玖芒依旧没有回头。

“她是她，我是我。她是太阴星的玉兔，我是西昆仑的玖芒。

我们之间，隔着的不只是天庭和太阴星的距离。”

木璇道：“师姐，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胆小了？

修行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姻缘也是。

你若真心，便去争取，若是怕这怕那，那就真的错过了。”

玖芒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轻轻“嗯”了一声，继续向前走去。

木璇看着她，心中暗暗叹了口气。

师姐什么都好，就是太冷。

冷得让人心疼。

木璇与玖芒没有直接离开天庭。

木璇还要去找孔宣。

他就在天庭。

当年青溯让他自己选一个职位，他便选了南方荧惑火德星君。

这个职位不高不低，事务不多不少，正好适合他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