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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凤证道大典结束后，各方大能陆续散去。

镇元子没有急着回五庄观，而是沿着人族疆域边缘缓缓飞行。

他喜欢这样慢悠悠地走，看看山川河流，看看人间烟火。

他是地仙之祖，与大地最亲。

每一次踏足凡尘，都能感受到大地的心跳，感受到万物的呼吸。

这种感觉，是在天上修行体会不到的。

这一日，镇元子飞至东方大陆与南方大陆交界处的一片丘陵地带。

这里远离陈都，远离人族的政治中心，偏僻得连寻常商旅都不愿经过。

几座低矮的山丘，一条蜿蜒的小河，河岸边散落着几个小小的村落。

炊烟袅袅，鸡犬相闻，与世无争。

镇元子本想一掠而过，却忽然感应到两道微弱却纯净的气息。

那气息不是灵气，不是法力，而是一种天生的道韵。

如同山间的清泉，如同林间的晨露，如同开天辟地之初的第一缕光。

镇元子停下脚步，按落云头，循着那两道气息走去。

他穿过一片竹林，来到一个只有十几户人家的小村子。

村口的老槐树下，两个孩童正在玩耍。

一男一女，约莫四五岁年纪。

男孩生得虎头虎脑，眉宇间却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英气；

女孩生得粉雕玉琢，一双眼睛清澈如泉，仿佛能看透人心。

他们穿着粗布衣裳，赤着脚，在泥地里追逐嬉戏，与寻常农家孩子无异。

但镇元子的瞳孔却微微收缩。

他一眼便看出了这两个孩子的根骨——天生近道，资质不在先天人族之下。

更让他惊讶的是，他认出了他们的前世。

东王公。

骊山老母。

……

镇元子站在老槐树下，望着那两个孩子，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想起当年不周山巅的万仙大会，想起那个意气风发、手持九龙纯阳拐的东王公。

那时的东王公，是何等的霸气，何等的威风。

道祖亲封的男仙之首，统御万仙，调理阴阳。

他的仙庭，虽未成气候，却也曾与妖族天庭分庭抗礼。

只可惜，时运不济，命途多舛。

仙庭覆灭，东王公陨落，只剩一缕真灵被青溯救下，投入轮回。

骊山老母也是如此。

道祖亲封的女仙之首，与东王公并列。

她虽不如东王公张扬，却也是一方豪强。

她将女仙之首的位置让与西王母，自己则在量劫中陨落，真灵被青溯护住，送入轮回。

如今，他们都转世了。

成了人族，成了凡人，成了这两个在泥地里打滚的孩童。

镇元子轻叹一声。

“东王公，骊山老母。当年不周山一别，如今竟在这里相见。”

他走上前去，蹲下身，看着那两个孩子。

男孩抬起头，看着他，眼中没有恐惧，只有好奇。

“老人家，你是谁？”男孩问。

镇元子微微一笑。

“我姓镇，名元子。路过此地，见你们资质不凡，想收你们为徒。你们愿意吗？”

男孩眨了眨眼。

“收徒？就是教我们本事？”

镇元子点头。

“对。教你们修行，教你们长生，教你们天地大道。”

女孩拉着男孩的衣角，小声问：“哥哥，他是好人吗？”

男孩看着镇元子，看了很久，然后道：“他是好人，我感觉得到。”

镇元子笑了。

这孩子，虽然转世为人，前世的记忆已失，但那份敏锐的直觉，却保留了下来。

他伸手摸了摸男孩的头。

“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道：“我叫东儿。她是我妹妹，叫骊儿。”

镇元子点头。

“东儿，骊儿。好名字。”

他站起身来，对两个孩子道：“你们父母呢？带我去见他们。”

东儿拉着骊儿的手，蹦蹦跳跳地领着镇元子向村里走去。

他们的父母是普通的农夫农妇，朴朴实实，勤勤恳恳。

听说镇元子要收他们的孩子为徒，起初还有些犹豫。

但看到镇元子仙风道骨，气度不凡，又听他说可以让孩子修仙长生，便答应了。

镇元子留下一些金银和丹药，算作谢礼。

然后他一手牵着一个，带着两个孩子离开了村子。

……

镇元子没有急着回五庄观，而是带着东儿和骊儿慢慢走。

他要让他们看看外面的世界，看看山川河流，看看人间百态。

孩子们第一次出远门，看什么都新鲜。

东儿指着天上的白云问：“师父，那是什么？”

镇元子道：“是云。”

东儿问：“云为什么能飘在天上？”

镇元子道：“因为云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