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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溯点头。

“她在准圣中期卡了很久，需要历练。去辅佐禹治水，或许能让她有所感悟。

还有六耳、麟启、孔宣、金翅大鹏他们，也该回来了。

三皇五帝量劫结束后，下一个量劫过后天庭也不缺人手了。

你们这些年在外奔波，为师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该回来，就回来吧。”

木璇的眼眶微微泛红。

“师尊……”

青溯微微一笑。

“去吧。先去找玖芒，然后你们一起去人族，找禹。”

木璇深深一揖。

“弟子领命。”

她转身，化作一道白光，向天庭飞去。

……

月老殿依旧清冷。

玖芒坐在案前，手中翻阅着姻缘簿。

她已经很久没有离开天庭了，每日牵线搭桥，看着一对对男女结为夫妻，心中竟也生出几分说不清的情绪。

六耳和麟启跟着仓颉游历四方，偶尔传回消息，说仓颉又造了多少字，又去了哪个村子。

孔宣和金翅大鹏在轮回之地，跟随后土圣人修行。

白虎和青龙镇守四极，千年如一日。

她有时会想起玉兔，想起那个在太阴星上偷偷看她的女孩，想起那株她亲手护了三百年的月桂。

她不知道那算不算姻缘，但她知道，那是她生命中少有的温暖。

殿门被推开，木璇快步走了进来。

“师姐！”木璇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

玖芒抬起头，看着木璇。

“木璇？你怎么来了？”

木璇将青溯的吩咐一五一十地说了。

玖芒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道：“师尊让我们去辅佐禹治水？”

木璇点头。

“师尊说，你有经验，让我来叫你一起去。”

玖芒放下姻缘簿，站起身来。

她走到殿门口，望着远方。

那里，是人族的方向，是禹的方向，是她即将奔赴的战场。

她回头看了一眼月老殿，看了一眼那些从殿顶垂落的红线。

“走吧。”玖芒收回目光，走出月老殿。

木璇跟在她身后。

殿门缓缓关闭，那些红线依旧垂落，等待着下一对有缘人。

……

青溯站在剑崖边缘，望着木璇和玖芒远去的身影，久久不语。

阿瑶走到他身边，轻声道：“你把木璇也派出去了，西昆仑就真的空了。”

青溯道：“空了好。空了，才能迎接新的缘分。”

阿瑶道：“你倒是想得开。”

青溯微微一笑。

“不是想得开，是看得透。弟子们长大了，该有自己的路。我们不能永远把他们拴在身边。”

阿瑶沉默。

她知道青溯说的是对的，但心中还是有些不舍。

青溯握住她的手。

“别担心。他们都会回来的。等他们回来，西昆仑就热闹了。”

阿瑶轻轻“嗯”了一声，靠在他肩上。

夕阳西下，将整片天空染成一片金黄。

西昆仑的剑崖上，两道身影并肩而立，望着远方。

他们的身后，是悟道古松，是月桂园，是他们守护了无尽岁月的家。

他们的前方，是弟子们远去的方向，是人族的方向，是人道的方向。

五帝之末，禹的时代，即将开启。

而木璇和玖芒，将在那个时代，留下自己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