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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应到了那股悸动,也感应到自己创造的那些文字在微微震颤。
“字活了。”
他喃喃道,“每一个字,都活了。”
西昆仑,剑崖。
青溯负手立于悟道松下,望着远方。
阿瑶静静地站在他身后。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感受着那股席卷洪荒的悸动。
良久,青溯开口了。
“阿瑶,你感觉到了吗?”
阿瑶点头。
“感觉到了,所有生灵的心,都颤了一下。”
“这就是人道。”
青溯道,“天道无情,地道无私,人道有心。
这颗心,是仁爱之心,是慈悲之心,是善恶之心,是是非之心。
从今往后,人族不再是靠圣人庇护的蝼蚁,而是有自己意志、自己道路的天地主角。”
阿瑶若有所思。
“所以,你才等了这么久?”
“不是我等,是天意。”
青溯望着远方,目光深邃,“三皇五帝,八位人皇,他们的功绩、德行、智慧,缺一不可。
从伏羲画卦到禹治水铸鼎,八千功业,八道印记,少一个,人道便醒不了;
晚一刻,人道便醒不来。一切,都是刚刚好。”
阿瑶握住他的手。
“三皇五帝的时代结束了,但精神永存。
伏羲的智慧,神农的仁心,轩辕的勇武,颛顼的果决,帝喾的勤政,尧的胸怀,舜的贤能,禹的坚韧——只要人族还在,这些精神就不会消失。”
青溯看着她,眼中满是温柔。
“你说得对。”
两人并肩站在悟道松下,望着远方。
远处,嵩山之巅,禹将崆峒印高高举起,万民欢呼,声震云霄。
他的眼中,有光。
那是人皇的光,是人道的光,是未来的光。
八道印记齐全,人道终于醒了。
洪荒的法则,到这一刻方才初步完善。
天道、地道、人道,三才并立,各安其位,各司其职。
从此,天地有序,万物有灵,众生有道。
夜幕降临,星辰闪烁。
崆峒印上的八道印记渐渐收敛了光芒,沉入印中,与那枚古老的“崆峒”二字融为一体。
印玺恢复了往日的古朴,但它承载着人族的全部气运,也承载着人道的全部希望。
禹将崆峒印收入袖中,转身走下嵩山。
他的脚步坚定,目光坚毅。
人道虽然醒了,但人族的道路还很长。
他还要治理国家,还要安抚百姓,还要守护这片他深爱的土地。
他还要将三皇五帝的基业传承下去,让人道的火种永不熄灭。
他走得很慢,却很稳。
因为他知道,他不是一个人。
他的身后有木璇,有玖芒,有千千万万支持他的百姓,有那位一直在默默关注他的圣人,还有那些已经离去的先贤——伏羲、神农、轩辕、颛顼、帝喾、尧、舜。
他们的印记刻在崆峒印上,也刻在人族的心中。
西昆仑,剑崖。
青溯望着远方,嘴角微微上扬。
“人道醒了。”他轻声道。
远处,星辰闪烁,银河横亘。
人道的曙光,正在这片星空下缓缓升起。
三皇五帝量劫,至此彻底终结。
而人族的未来,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