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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子们进步神速，圣人们看在眼里，却没有告诉他们关于封神量劫的事情。

天机不可泄露，提前告知，反而会打乱天数，引发不必要的变数。

但圣人们也没有完全沉默，他们在讲道时，偶尔会旁敲侧击地提醒几句。

通天教主在一次讲道时，忽然话锋一转，说：

“天地有常，也有变。有盛必有衰，有兴必有亡。尔等修行，不仅要精进修为，更要修心。心若不定，万事皆修。”

多宝听得若有所思，却没有追问。

他知道师尊不会无缘无故说这种话，但既然师尊没有明说，那便意味着时机未到。

元始天尊在阐教弟子的一次例会中，淡淡道：

“天道无常，因果不虚。你们修为越高，背负的因果便越重。切记，遇事三思，不可冲动。”

广成子抱拳道：“弟子谨记师尊教诲。”

但他心中却在揣摩，师尊今日为何忽然说这些？莫非洪荒要出什么事了？

老子对玄都说：“修行之道，在于顺其自然。但顺其自然，不是随波逐流。

该争的时候，要争；该退的时候，要退。你明白吗？”

玄都沉默片刻，道：“弟子明白，但弟子不知何时该争，何时该退。”

老子看着他，目光深邃。

“到时候，你自然会知道。”

准提也叮嘱药师和弥勒：“多行善事，广结善缘。日后若遇劫难，善缘便是护身符。”

药师和弥勒都听出了师尊话中有话，却没有多问。

他们知道，师尊既然没有明说，那便意味着知道太多反而不好。

……

西昆仑，玖芒突破了。

她是青溯的大弟子，九天剑草化形，天生亲近剑道。

早在三皇五帝时期，她便在大罗巅峰停留了无尽岁月，对剑道的感悟极深，只差一层窗户纸就能捅破。

更关键的是，青溯曾经将自己准圣时期的剑道感悟炼化为一道本命剑意封入她的识海——

那道剑意如同一颗种子，在她数千年的打磨中无声生长，将她的剑心淬炼得愈发纯粹。

后来她在天庭月老殿中任职。

翻阅姻缘簿，观察人间悲欢离合，看那些凡人在爱恨嗔痴中挣扎、相守、错过、重逢，她无意中触碰到了姻缘之道。

那种玄之又玄的牵绊，那种冥冥之中将两个灵魂系在一起的力量，让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剑可以是杀伐之器，也可以是守护之物；

可以是孤独的，也可以是相伴的。

她在那一刻顿悟了，修为如破堤之水，一路冲过准圣后期，直接站在了准圣巅峰。

距离混元大罗金仙，只差一步。

她应该是洪荒所有二代弟子中，最有希望率先证道的人。

但除了玖芒之外，西昆仑的其他弟子，道途就远没有这般顺畅了。

六耳、麟启、青龙、孔宣、金翅大鹏、木璇——他们大多是刚刚突破准圣，还停留在准圣初期。

他们没有修行斩三尸之法，也没有师尊封入识海的本命剑意，只能靠苦修本命法则，一步一个脚印地向前走。

这条路扎实，但慢。太慢了。

更让他们困惑的是，他们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他们大部分时间都在天庭和人间奔波，很少与其他宗门的同辈切磋交流。

六耳整日泡在天河水军中，对手是水族的散兵游勇，打来打去都是那些老面孔；

麟启在凌霄殿里批文书，打交道的是天庭仙官，修为大多不如他；

孔宣在荧惑宫中独对星辰，金翅大鹏在血海之畔独面轮回——他们各自的圈子里，自己就是修为最高的那一个。

没有对比，便没有参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