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麟启也是如此。
他偶尔会去找木璇聊聊,但木璇也忙于打理师门,两人只能匆匆说几句话便各自散去。
孔宣和金翅大鹏更是难得回一趟西昆仑——一个在南方荧惑宫对着星辰发呆,一个在地府处理轮回之事。
他们与师尊见面的次数,这几千年来屈指可数。
就这样,西昆仑的弟子们在不知不觉中,被三教同辈们一一超越。
但他们自己并不知道。
他们不常与三教弟子切磋。
六耳上次见到多宝,还是在万年前的一次天庭聚会上,两人喝了几杯酒,聊了几句闲话,谁也没提修为的事。
麟启上次见到南极仙翁,是在凌霄殿的一次公务交接中,两人客客气气地寒暄了几句,便各自忙去了。
孔宣几乎不与阐截二教的弟子来往,他的荧惑宫冷清得像一座孤城。
金翅大鹏更不用说了,他长年在血海之畔修行,除了后土圣人,几乎见不到任何外人。
没有参照,没有对比。
他们只知道自己的修行慢了,却不知道别人已经跑到了前面。
他们只当这是准圣阶段的常态,以为所有人都和他们一样在泥潭中挣扎。
正因如此,他们虽然焦虑,却还没有真正慌起来。
因为他们相信师尊。
相信师尊总有一天会想起他们,会重新坐到悟道松下,为他们讲一次道,解一次惑,指一条路。
他们只是不知道,那一天还要等多久。
而在西昆仑的剑崖上,青溯依旧盘坐在悟道松下。
山风将他的道袍吹得猎猎作响,他的手中握着那卷《剑经》,却没有翻开。
他的目光穿透云层,穿透星辰,落在洪荒的每一个角落。
他看到了人族气运的起伏,看到了三教弟子的争锋,看到了封神量劫的阴影正在天地间缓缓聚拢。
他看到截教的万仙来朝,看到阐教的根基稳固,看到西方教的气运在悄然攀升。
他在推演封神的每一个变数,在思考三界格局的每一种可能。
但他没有看到的是,剑崖下方不远处,几个弟子正仰头望着他。
他们的眼中,有敬仰,有期盼,也有一丝藏得很深很深的无奈。
他没有看到。
或者说,他还没有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