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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耳一怔。

“师尊，您要去哪？”

青溯道：“混沌。”

六耳惊得瞪大了眼睛。“混沌？那地方可不太平！俺听说混沌里有好多厉害的家伙……”

青溯微微一笑。

“为师只是在外围寻找一些东西，不会深入。你们安心修行，等为师回来。”

他没有过多解释，因为他不想让弟子们担心。

但阿瑶看着他，仿佛读出了他未说出口的话。

她没有追问，只是轻轻道：“早些回来。”

青溯点头，踏出西昆仑，消失在虚空之中。

……

混沌无垠，灰蒙蒙的雾气翻涌不息，没有方向，没有时间，没有生死，只有永恒的混沌与无序。

青溯立于洪荒边缘，望着那片翻涌的混沌之海，没有急着踏入。

他闭上眼，感应着混沌气流的波动，分辨着其中蕴含的各种气息。

他在找一种特定的波动，一种只有混沌灵材才会散发出的波动。

他踏入混沌，沿着那股微弱的感应缓缓前行。

他没有深入，只在外围区域游走。混沌中的灵材大多隐于气流旋涡深处，被混沌之气层层包裹，寻常修士即便路过也未必能发现。

但青溯是圣人，他的感知远超常人，那些隐藏的灵材在他的感应中如同暗夜中的萤火，虽然微弱，却清晰可辨。

他找到的第一株灵材，是一截暗红色的枯枝，只有小臂长短，表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混沌结晶，隐隐透着一股炽热的气息。

青溯将它收入袖中。

“火属性的混沌灵材，可用。”

他继续前行，又在另一处气流旋涡中发现了一枚拳头大小的灰白色玉石。

玉石表面光滑如镜，内里却有无数细小的光点流转，如同星辰在内部缓缓旋转。

“土属性的混沌灵材。”

青溯将它收起。

混沌寻材并非易事，即便是圣人也要耗费大量心力。

青溯在混沌边缘游走了数百年，先后寻得了数种灵材，有金、有木、有水、有火、有土，正是炼制涅盘丹所必需的五行基础。

但最后一种灵材，也是最关键的一种，却一直没有找到。

那是一种名为“涅盘石”的混沌灵材，据说只有在混沌与洪荒交界处的特殊节点才会偶尔出现。

它的外形看起来像是一枚灰扑扑的卵石，与周围的环境几乎无法区分，但它蕴含的涅盘之力却是极为纯粹的，是炼制涅盘丹不可或缺的主药。

青溯没有急躁，继续在混沌边缘仔细搜寻。

终于，在第九百三十年的一个节点，他感应到了一丝微弱却异常纯净的气息。

他循着气息寻去，发现它被包裹在一层厚厚的混沌气流深处，几乎与周围的混沌石融为一体，若非他对涅盘之道的感知极为敏锐，很可能会与它失之交臂。

他小心翼翼地将它剥离出来，细细端详。

那是一枚鸽子蛋大小的卵石，通体呈灰白色，表面有细密的纹路流转，像是一道道被时光打磨过的刻痕，在混沌气流中微微闪烁。

青溯将它托在掌心，感应着其中蕴含的涅盘之力。那份力量虽然微弱，却异常纯净。“涅盘石，找到了。”

青溯收回目光，转身向洪荒方向飞去。

混沌寻材，耗时千年。

该回去了。

但他没有直接返回西昆仑，而是变了一个方向，向着不死火域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