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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差一步？”青溯沉吟道。

后土道：“这一步，他们已经卡了很久了。

八转与九转之间，看似只差一层窗户纸，实际上隔着的是一道天堑。

九转玄功玄妙至极，突破七转可成大巫，突破九转可肉身成圣。

但这最后一转的难度，比前八转加起来还要大。

肉身成圣的境界难以触摸，这一点很多诞生于混沌中的魔神都未必能做到。

即便是那些纵横混沌的古老存在，也唯有最顶尖的那一批——如盘古父神——才能将肉身淬炼到堪比混元大罗的程度。

我的哥哥姐姐们虽然已经将八转修炼到了极致，却始终找不到那扇门的入口。

他们试过无数种方法——在血海深处以煞气灌体，在轮回门前以阴气淬骨，甚至尝试过引动轮回之力打磨肉身。

但都没有用，那扇门像是根本不存在一样，无论他们怎么撞，都撞不开。”

青溯沉默了片刻。

“你呢？”

后土微微一怔。

“我？”

“你当年巅峰时期，已经走到了哪一步？”青溯问。

后土摇了摇头。她的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我身化轮回之前，也同样卡在了八转与九转之间的瓶颈。

那条路我走了很久，却始终差那么一点——就是说不清道不明的那一点。

后来我将道路转向了地道，以地道法则重塑肉身，便再也没有回头去打磨肉身的境界。”

她的语气中没有遗憾，只是陈述事实，淡然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但青溯听得出，那平淡之下，藏着一丝极细微的波澜：“如果我没有走地道之路，以我的底蕴和修行时间，或许现在已经肉身成圣了。

但那条路已经断了，我不后悔走地道这条路——若是再来一次，我还是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只是偶尔也会想，如果是全盛时期的我，是否能在肉身之道上走得更远。”

青溯没有接话。

他知道后土不是那种会沉湎于“如果”的人。

她说这些，不是因为后悔，只是因为那些过往是她生命的一部分。

就像一个翻山越岭走过的人，偶尔也会回头看一眼另一条没选的路，不是想回去，只是看一眼。

沉默了片刻，后土抬起头，目光落在青溯身上，带着一种少见的认真。

“你突破九转的事，我感应到了。”

青溯没有意外。

地道遍布洪荒各处，他突破时虽然未曾特意宣扬，但也没有刻意隐藏自身气息。

那种肉身成圣时的天地共鸣——九转功成时肉身与法则碰撞所引发的震颤——旁人或许察觉不到，但后土作为地道圣人，整个洪荒的地脉都在她的感知之内，她不可能感应不到。

“肉身成圣，心境圆满，三证圣道，突破至混元大罗中期。”

后土的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实，但她的目光比方才更专注了几分，“恭喜你。”

“承蒙吉言。”青溯道。

后土没有兜圈子，也没有铺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