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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骑青牛，慢悠悠地从云层中走出。

他没有刻意外放任何威压，但仅仅是站在那里，便如同一座沉静的山岳，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沉稳了几分。

元始乘九龙沉香辇，紧随其后，端坐于辇上，面色威严，盘古幡横于膝前，诸天庆云在他头顶缓缓流转，洒落无数祥瑞之光，将半边天空映得通明。

他们落在通天身侧，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静静地站定，如同两座不可撼动的山峦。

而另一边，女娲踏彩云而来，落在林风与仓颉身前。

她没有刻意释放威压，也没有出言表态，但她的行动已经说明了一切——她是人族圣母，是抟土造人、以自身功德唤醒人道的创造者。

在人族子民被屠戮这件事上，她不会站在任何人的对面，哪怕对面站着的是她的师兄。

镇元子紧随其后，捧着地书落在女娲身侧。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笑眯眯的，面色带着几分沉肃，眉宇间没有丝毫惯常的随和。

他看了一眼通天，又看了一眼碧游宫深处吕岳的方向，没有说话，但那一眼的意味已经足够分明。

今日他站在这里，不是因为他是地道圣人，也不是因为他与青溯的交情。

他是以神农挚友的身份来的。

红云转世为神农，神农虽已归位火云洞，早已不再参与洪荒纷争，但那份从上古洪荒一路走来的交情还在，那份对苍生的悲悯还在。

神农不便亲自出面，便托他走这一趟。

镇元子不会在人族受难时袖手旁观。

更何况，这次的事情确实是通天弟子吕岳理亏。

他修行无数会元，亲眼见证过人族从蒙昧走向文明的每一步，还做不出昧着良心替凶手站台的事。

两方圣人的气息在金鳌岛上空无声地碰撞着。

没有实质的交锋，没有任何人主动释放攻击性的威压，但仅仅是这些圣人们同时站在一片天空下，便已经让整座金鳌岛的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空气像是被抽走了大半，连呼吸都变得滞涩。

双方泾渭分明，各站一边，没有多余的话语，没有多余的客套。

林风将自身的气息收敛了几分——不是示弱，而是表明态度。

他今日来，不是来与三清全面开战的。

他的目光越过元始，最终落在老子身上。

这位人教教主，教化人族的立教者，如今站在了截教的一边。

“太清圣人。”

林风开口了，语气平缓，却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认真，“您是人教教主，是教化人族、引导人族走上正途的立教者。人族能有今日，离不开您的指点与庇护。

您今日站在截教那边，恐怕不太妥当。”

老子沉默了一瞬。他看向林风，目光平静如水，看不出喜怒，也看不出波澜。

良久，他轻轻叹了口气，那一声叹息很轻，却像是在场所有人都听到了。

“贫道今日只有一重身份。不问人教，不问天道，只问三清。”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位圣人的耳中，“贫道今日站在这里，只是作为三清之首。”

他没有说得太多，但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今天他站在这里，是以三清之首的身份，站在自己的弟弟身侧。

私交上他可以理解人族的愤怒，公义上他也清楚通天理亏，但此刻他只是作为兄长，而不是人教教主，不是天道圣人，只是太清老子。

三清一体，荣辱与共。

这份兄弟之义，是他今日唯一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