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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娲看着他，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林风是你的执念化身，他的身体，还是我亲手捏出来的。

师兄，你必然给他留了很多东西——包括对洪荒大势的了解。”

青溯放下茶杯，与女娲对视了片刻。

他从她眼中看到了认真，也看到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委屈——

不久之前她还在为林风站队，如果林风另有算计，那她当时的站队便不是单纯的情谊之举，而是被人当成了棋局中的一枚棋子。

这才是她真正想问的：我信你，我信林风，我信仓颉，我毫不犹豫地站在了人族那边。

但你们有没有把我蒙在鼓里？

青溯没有说话。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杯中渐渐凉下去的茶。

良久，他轻轻吐出一口气。

“让你知道也无妨。”

他说，“这次量劫，你在其中的戏份已经不多了。稍微剧透一点，不算什么。”

女娲的眉头微微一挑，却没有出声打断。

阿瑶也停下了手中剥灵果的动作，静静地看着青溯。

“人族依旧是洪荒的主角。”

青溯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这个地位不会因为封神量劫而改变。但人皇之位，怕是保不住了。”

女娲的瞳孔微微一缩。

她没有急着开口，只是等着青溯把话说完。

“天庭的定位你也是知道的——为洪荒万灵规划秩序。

三界之中，天道天庭、地道轮回、人道人间，各司其职，相互制约。

这是三道并立的基础，也是洪荒长治久安的前提。

但人族有一位人皇，人皇的地位与天帝并列，名义上不受天庭管辖。

这在人道刚刚觉醒的时候没有问题——人族需要一位能与天帝平等对话的君主来维护自己的地位。

可现在不一样了，封神量劫之后，天庭的三百六十五位正神将全部到位，天庭的力量将达到前所未有的巅峰。

到那时，如果人皇依然与天帝并列，三界的秩序就无法真正统一。”

他顿了顿，看着女娲的眼睛。

“所以，正常来说，人皇必须变成天子。不是人族弱了，而是三界需要一个统一的秩序。

这个秩序不是天道压制人道，而是三道各安其位——天道管天，地道管地，人道管人。

但三界之间的交叉地带，需要一个统一的规则。

而这个规则，将由天庭来执行。

人皇降格为天子，名义上低天帝一头，但人族依旧是洪荒主角，人族的文明依旧是三界的根基。”

女娲沉默了。

她听懂了。

不是人族弱了，而是三界需要这样一个安排。

人皇与天帝并列的时代结束了，接下来是天子的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