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西门守将是他旧部,见他来势汹汹,不敢阻拦,只是派人飞报王宫。
……
闻仲是在北海接到那道传讯的。
彼时他刚刚平定了北海七十二路诸侯的叛乱,大军凯旋,正驻扎在北海之滨做最后的善后。
那些诸侯被他打得心服口服,降的降,逃的逃,再不成气候。
他站在北海边,望着那片被战火熏得灰蒙蒙的天空,心中盘算着回朝歌之后该向帝辛奏报哪些军务——
北疆的防线需要加固,降卒的安置需要妥善处理,还有几个趁乱劫掠的妖修需要派兵清剿。
他是殷商太师,是先帝帝乙临终前托孤的重臣,是帝辛的亚父。
他这一辈子都在为这个王朝奔波,从少年拜将到如今两鬓斑白,从未有过一日懈怠。
他以为这次班师回朝和往常一样——向君王述职,整顿军务,在太师府中歇上几日,然后再度出征。
但那道传讯改变了一切。
传讯来自他的师尊,截教亲传弟子之一的金灵圣母。
师尊极少主动召见他,每次召见都是有大事发生。
上一次召见还是封神量劫刚刚拉开序幕的时候,师尊隐晦地提醒他量劫已至,让他行事多加小心。
这一次师尊的语气比上次更加凝重,只说让他速回金鳌岛一趟,有要事相商。
闻仲没有犹豫,将大军交给副将统领,命他们先行班师回朝歌,自己则驾起墨麒麟向东海方向飞去。
金鳌岛上一切如常,碧游宫巍峨如昔,万仙来朝的盛况也未曾稍减,但他敏锐地察觉到了几分不同——师尊看他的眼神里多了一层他以前从未见过的东西。
那是忧虑,是欲言又止的犹豫,是一种明知道说了也没用却还是忍不住想说的无奈。
金灵圣母端坐于云床之上,看着这个风尘仆仆的徒儿,沉默了很久,然后将他不在朝歌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一件件告诉了他,封神量劫、三教签押、圣人布局、商朝气运将尽。
她没有明说让闻仲回山避祸,但话语里的意思已经足够明白——商朝气数已尽,这场大劫不是你能扛的,你留在朝歌只会被大势碾碎。
闻仲跪在师尊面前,沉默了很久。
他不是不知道朝歌的现状。
他虽然在北海征战多年,但朝歌城中的消息从未断过。
他知道帝辛宠信妲己,知道费仲尤浑把持朝政,知道忠臣一个接一个地或死或囚。
他什么都知道,但他还是放不下。
那个王朝是他用一辈子心血浇灌出来的,那个坐在王座上的年轻人是他看着长大的。
他答应过先帝,要替他把殷商守好。
他将额头贴在冰冷的石板上,声音低沉却坚定:
“师尊教诲,弟子谨记在心。只是殷商是弟子一生所系,纵使天命难违,弟子也当尽力而为。”
他没有说“我要回去”,但每一个字都在说“我要回去”。
金灵圣母看着他,终究没有再劝。
这个徒弟的性子她太了解了——认准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她沉默片刻,然后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符递给他,说若遇生死大劫,捏碎此符,为师自会前来。
闻仲双手接过玉符,又磕了三个头,然后起身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