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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虚道德真君脚踏清风，身如片羽，在红水中穿行自如，所过之处红水自行分开。

王变见红水奈何不了他，将旗往空中一掷，红水化作无数血箭射向清虚道德真君。

清虚道德真君不闪不避，口吐一道清气，血箭被清气一吹，纷纷倒飞回去，尽数打在王变身上。

王变惨叫一声，倒地而亡，红水阵随之崩解。

短短一日之间，十绝阵被连破八阵。

天绝、地烈、风吼、寒冰、金光、化血、落魂、红水，八个阵门次第告破，八位阵主的灵魂先后飞往封神台。

闻仲在阵后看得目眦欲裂，却也无计可施——阐教金仙破阵的速度太快了，每一阵破得都干净利落，每一阵主死得都毫无悬念。

十绝阵一日之内被连破八阵，只剩下最后的烈焰阵与红沙阵尚未破去，十位阵主更是只有两位尚在。

闻仲望着那剩下的两座残阵，银须在风中乱颤，手中的金鞭握得咯咯作响。

……

麟启和玖芒从始至终站在云端之上，将整个过程看得一清二楚。

当清虚道德真君将王变斩于红水阵中时，麟启终于忍不住皱了皱眉头，低声道：

“这十绝阵的名头，是不是太过了？昨天师姐还将它说得那般厉害，洪荒顶级阵法的门槛都被它摸到了，怎么今天短短一天就被破了八个阵门，就剩两个了？”

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失望和不解。

他原本以为这场大战会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恶战，十天君能凭借十绝阵与十二金仙打得有来有回，至少也能拼个你死我活。

可现实却是完完全全的一面倒——阐教金仙破阵如入无人之境，十天君连像样的反抗都没能组织起来，就被各个击破了。

玖芒没有回答，只是依旧静静地望着下方那八座已经崩解的阵法残骸。

片刻后，她才将目光收回，看向麟启，语气平淡：“你继续记着，别停。”

麟启依言运转神念，将剩下两座阵法的法则结构继续一丝不苟地记录下来。

但他还是忍不住追问道：“师姐，这到底是为什么？十绝阵真有这么差吗？”

玖芒摇了摇头。

“十绝阵不差。它的阵法设计也确实精巧，能将十位布阵者的力量通过阵眼之间的法则勾连实现数倍叠加，这种思路在洪荒阵法中并不常见。

若是放在平时，十二位师弟想破这十绝阵，绝没有今天这般轻松。”

她顿了顿，用剑鞘轻轻点了点下方的地烈阵残骸，“赵江的地烈阵，借的是地心熔岩与九天雷火交汇之力，放在正常情况下，他那一手‘上有火罩、下有地火、雷火交攻’少说也能和惧留孙僵持半日。

但今天他的地火才刚喷出来，就被惧留孙用庆云压了下去。你觉得这正常吗？”

麟启想了想，道：“惧留孙师兄是阐教金仙中的阵道高手，他破阵快也在情理之中。”

“不完全是这个原因。”

玖芒的语气依旧平静，但目光中多了一丝让麟启有些陌生的东西，像是在看穿某种更深层的法则运作。

“阵法的本质是什么？是以阵眼为支点，借天地之力为己用。

主阵者自身的修为是上限，但阵法的威力却主要来源于天地之力的加持。

天地越亲近你，能借到的力量就越大，阵法的威力便越强。反之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