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外门那帮弟子天天在坊市里议论,说阐教金仙都杀到西岐城门口了,咱们截教要是再没人出头,往后这洪荒之中谁还瞧得起截教?”
赵公明没有接话,只是看着申公豹。
申公豹又灌了一口酒,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两人听清:
“十天君是什么人物?那是外门中数得着的好手。
可他们才摆下十绝阵几天?就让阐教金仙连破数座。
死的人是什么人?是外门弟子的师兄弟,是跟着赵师兄一起论过道、喝过酒的人。
等十绝阵全破了,闻太师也败了,西岐大军长驱直入,那些还在金鳌岛上闭关的外门弟子,还有谁能护着他们?”
他顿了顿,轻轻补了一句,“赵师兄,你叫了这么多年外门大师兄,总不能等外门死绝了再下山吧。”
赵公明握着竹简的手突然收紧,竹简咔嚓一声断成两截。
这声音极轻,却像是一根弦断了,在寂静的山风里格外清晰。
他缓缓站起身来,背对着两人站了好一会儿,才声音发沉地说了一句:“我回去拿件东西。”
闻仲看着赵公明转身走入洞府深处的背影,胸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他这些天来头一次觉得,截教还没散。
赵公明再出来时,换了一身玄色长袍,腰间系着一条暗金色的束带,长发以一根木簪束起。
他没有带任何随行之物,只在背后多了一柄用灰布缠裹的长尺,只露出几寸尺尾。
申公豹盯着那柄尺子看了两眼,什么也没说,只是抿了抿嘴。
赵公明走到洞口,回头望了一眼。
石桌上的茶还凉着,竹简断成两截摊在案上,风从洞口穿过,翻动着那半卷残简,像是在替他向这座住了无数岁月的洞府道别。
他没有再犹豫,走到墨麒麟旁,翻身跨上。
闻仲跟着骑上墨麒麟后座。申公豹仰头看着两人,忽然开口,语气半是玩笑半是认真:
“赵师兄,你要是在西岐打累了,记得还回来。你罗浮山的酒虽然不怎么样,但好歹还能喝。”
赵公明低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动,终究只是说了一句:“替我把洞门掩上。”
墨麒麟四蹄腾空而起,在罗浮山上空划出一道墨色的流影,转瞬便消失在暮色深处。
墨麒麟日行千里,从峨眉山到西岐城不过两日脚程。
当赵公明和闻仲抵达西岐城外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闻仲远远便望见了自家大营,却发现营中灯火通明,人人面色发白。
他心中一紧,还未来得及问话,便有传令兵跌跌撞撞跑来,扑通一声跪在墨麒麟前,带着哭腔禀道:
“太师,您走之后,阐教又来了援手。是十二金仙中剩下来的几位——太乙真人和赤精子亲自带人破了剩下两阵,张天君和孙天君都……都战死了。”
闻仲只觉得眼前一黑,两腿发软,若不是赵公明拉了一把,他险些从墨麒麟上跌下来。
赵公明稳稳地扶住闻仲,目光越过他,落在西岐城外的战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