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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命运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道魔量劫中，他被罗睺引动地脉自爆的冲击波正面击中。

那一击来得太过猛烈，他强行催动前世道果才勉强逃过一劫，可代价却惨痛到无法挽回——

空心杨柳的先天神圣本源在那一击中尽数流失，他的真灵虽然保住了，却成了一道没有根基的残魂。

整个混沌之中，再难找到任何一样能承载他空间大道的本源。

他像是一株被连根拔起的树，枝叶还在，却再也找不到能让自己重新扎根的土地。

取回空间魔神道果的路，就此彻底断绝。

于是他被迫做出了另一个选择。

他找到了昔日故友鸿钧，选了圣人之道。

成圣需大功德、大造化，作为混沌魔神转世，扬眉的造化自然不缺。

空间大道作为最玄妙的大道之一，扬眉作为其本源孕育的生灵，已然胜过了洪荒所有生灵。

唯独功德之力，他几乎没有。

混沌魔神不修功德，也不想修。

可没有功德，鸿蒙紫气便无法与自身融合，天道圣位便无从谈起。这也是他迟迟无法证道的根本原因。

但他有筹码。

他能与鸿钧对坐论道的筹码，也是他能让青溯亲自将鸿蒙紫气送来的筹码。

这筹码便是——将无法取回的空间道果引入洪荒天地。

这是扬眉能拿出的最大的诚意，也是他最后的价值所在。

鸿蒙紫气换空间道果，这是天底下第一等公平的交易，甚至可以说是洪荒赚了。

空间魔神无数岁月积攒下的道果，一旦真正融入洪荒天地，带来的将是自开天辟地以来从未有过的空间稳固。

这件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步步惊心。

道果的融入不能由洪荒自身完成，扬眉必须同时以鸿蒙紫气为引，将自己的真灵与道果一并送入天地本源之中，再借天道之力将三者重新熔炼。

对于扬眉来说，他其实不是“取出”一个东西交给洪荒，而是把自己整个人都交了出去，再让鸿蒙紫气把“扬眉”这个人从这团熔炼之中重新提出来。

在此之前，他必须是圆满的，他的真灵必须强到足以承受天地本源的冲刷，他的道心必须稳到不会在融合的过程中被天地同化。

也亏得他是扬眉，换了一个人，即便拿到了鸿蒙紫气，也走不到最后这一步。

扬眉道人谋了这一局，从答应鸿钧的那一刻起便已经注定了这一刻。

空间道果融于天地，他得到的是天道圣位，失去的是作为空间魔神的最后的、也是最深的根。

从此以后，他与空间之道再无那份生而有之的、如臂使指般的牵连。

但这就是他的道。

既然取不回来，便索性全给出去，换一条新路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