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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他体内那方世界已初具雏形，只差最后一步凝实，便能证道。玄门二代弟子中，他最接近这一步。”

元始说这话时，那向来板着的面孔上，难得露出了一丝笑容，虽然很淡，却像冰层下的暖流。

通天没有驳他。

南极仙翁确实出色，他虽不服元始的许多做法，但对南极本人却没什么偏见。

更何况，南极是玄门二代弟子中最接近证道的那一个，这是事实，他通天也认。

可他向来是不肯在二哥面前低头的。

元始夸完南极，他便将话头一转，提到了云霄。

“说到接近证道，二哥怕是不记得了。我教中云霄，三尸早已尽抛，离最后一步融合不过咫尺之遥。”

通天说这话时，语气极淡，像在说一件寻常事。

可他说着说着，目光便转向了老子，那目光里的埋怨毫不掩饰。

“大兄，你把云霄压在麒麟崖下，是不是压得太久了些？她再怎么不懂事，终究是个晚辈。万载光阴，也实在太多了吧！”

老子连眼皮都没抬。

他依旧闭着眼，像是根本没听见通天的话，只是袖中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是在掐算着什么。

元始却接过了话头。他看了通天一眼，语气中带着一丝难得的教导：

“三弟，云霄对圣人没有该有的尊重，你我都是亲耳听见的。

当日她当着众人的面嘲讽大兄，说什么‘对自己晚辈下手，一点面皮都不要了’。

这等话，换作旁人说出来，早该魂飞魄散了。

大兄只压了她万载，已是看在你我兄弟的情分上。若她冒犯的是我——”

元始说到这里，忽然停了停，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冷意，“我便不会只压她万载了。”

剩下的话他没有多说。

通天也明白。

二哥最重视面子，三霄若敢驳他的面子，怕是早就上了封神榜。

通天沉默了。

他虽心疼云霄，却也知道元始说的是实情。

云霄当日那番话，确实过了。

他这做师尊的，护短归护短，可心底里也清楚，若非大兄宽厚，云霄今日便不会只是被困在麒麟崖下。

气氛一时有些沉。

老子终于动了动。

他缓缓睁开眼，看了通天一眼，又看了元始一眼，然后不紧不慢地开口：

“行了。你二人斗了半日，嘴上也该歇歇了。”

他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用一种极平常的语气道。

“云霄的三尸之道，已经快圆满了吧？抽空让她去一趟西昆仑。

大师兄是洪荒唯一一个走斩尸之道成道的，让她去学一学，对她日后的路有好处。”

通天整个人微微一震。

他转头看向老子，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随即那丝惊愕化为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