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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惟庸尿了裤子。
胡府门前,原本吵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一下。
下一刻,议论声更大了。
“胡相这是吓尿了?”
“欠债还钱而已,若是银子来得正,怕什么?”
“我看啊,这一千五百两赌债,怕是要命了。”
“左相一年俸禄才多少?他哪来的银子去赌?”
胡惟庸站在府门口,脸色惨白,双腿发软。
他能感受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
那不是看左相的目光。
那是看贪官的目光。
朱桢坐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带着笑。
“胡相,你这是怎么了?”
朱桢声音很大,故意让周围百姓都能听见。
“本王只是来要债,又不是来抄家,你怎么吓成这样?”
秦王朱樉一听,顿时哈哈大笑。
“老六,你这话说得不对。胡相堂堂左相,怎么可能怕你要债?他怕的,怕是这银子的来路说不清楚!”
晋王朱棡冷冷一笑,目光扫过胡惟庸湿了一片的官袍下摆。
“欠赌债不可怕。可一个清廉的朝廷大员,能拿出一千五百两去赌,这就有意思了。”
沐英站在一旁,虽然没有多说话,但他身后的亲兵全都挺直腰背,手按刀柄。
胡府守卫被吓得脸色发白,连大气都不敢喘。
胡惟庸心里恨得要死。
可他不敢发作。
朱桢不是普通皇子。
这小子身后站着秦王、晋王、沐英,还有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百姓。
最要命的是,朱桢已经把话题引到了“银子来路”上。
这要是继续闹下去,朱元璋听到风声,锦衣卫当天晚上就能把胡府翻个底朝天。
胡惟庸强行挤出一张笑脸,双手拱起。
“楚王殿下,误会,都是误会。”
朱桢挑了挑眉。
“误会?”
胡惟庸咬着牙,弯腰行礼。
“殿下,老臣并非赖账,只是今日府中账房一时没有备齐现银。还请殿下宽限几日,老臣定当如数奉还。”
朱桢还没说话,周围百姓就炸了。
“宽限几日?胡相这是想拖啊!”
“赌的时候怎么不说宽限?”
“堂堂左相,欠了王爷的钱不还,这像话吗?”
“要是咱们小民欠了官府的钱,早被抓去打板子了。”
胡惟庸听着这些话,脸皮抽搐。
他恨不得把这些百姓全都赶走。
可他不敢。
朱桢嘴角一扬,抬手压了压。
人群渐渐安静下来。
朱桢这才慢悠悠地开口。
“胡相,你当众说让本王宽限几日,本王若是一点情面不给,倒显得本王不近人情。”
胡惟庸心里刚松一口气。
朱桢立刻伸出一根手指。
“一刻钟。”
胡惟庸愣住。
“殿下说什么?”
朱桢笑得很随意。
“本王宽限你一刻钟。”
“从现在开始,一刻钟内,能拿多少拿多少。”
“若是拿不出来,本王也不逼你。”
朱桢说到这里,声音忽然抬高。
“剩下的欠款,本王便去宫里找父皇说道说道。”
胡惟庸脸色大变。
朱桢继续看着他,语气不急不慢。
“到时候本王就问父皇一句,堂堂左相,明明主动在赌桌上加注,从三百两加到一千五百两,怎么到了还钱的时候,就说府中没银子?”
“胡相,你不会忘了吧?那天可是你自己贪心,非要加注。”
“本王本来只想小赌怡情,是你非说一局定输赢。”
这话一出,百姓的情绪彻底反转。
“原来是胡相主动加注!”
“那就怪不得楚王殿下了。”
“自己贪,输了还想装可怜?”
“我还以为楚王欺负人呢,原来是胡相自己上赶着送钱!”
朱樉一拍大腿,笑得前仰后合。
“胡惟庸,你这老东西真有意思!赌桌上装阔气,输了就装穷,你这脸皮比城墙还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