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是，是。”

麻沸散渐渐起效。

常氏的痛呼声弱了下去，眼皮沉重，呼吸也平缓了些。

朱桢用烈酒反复擦手，又用热水冲洗。

珠云其木格把小刀取出，用干净布巾擦净，递到朱桢手中。

屋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把刀上。

老稳婆脸色惨白，身体止不住发抖。

她接生几十年，从没见过有人敢拿刀剖产妇的肚子。

这不是接生。

这是在跟阎王抢人。

朱桢站在床前，深吸一口气。

“珠云。”

“我在。”

“准备止血。”

“已备好。”

“热水。”

“已备好。”

“针线。”

“已用烈酒泡过。”

朱桢点头，手里的刀落了下去。

第一刀划开皮肉时，几个稳婆差点尖叫出声。

珠云其木格猛地回头，眼神一厉。

她们硬生生把声音憋了回去。

鲜血涌出。

珠云其木格立刻上前，用药粉止血，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

“布巾。”

侍女慌忙递上。

“不是这块，煮过的！”

侍女吓得一抖，赶紧换了一块。

朱桢没有分心。

他的额头上很快渗出汗珠，手却很稳。

一层。

再一层。

每划开一处，珠云其木格就立刻处理出血。

两人没有多余的话。

每一句，都是命令。

“钩住。”

“压住。”

“止血。”

“换布。”

“别碰刀口。”

产房内，血腥味越来越重。

几个稳婆从最初的惊恐，慢慢变成了震撼。

她们看着朱桢的手，看着珠云其木格的配合，心里只剩一个念头。

这两人，是真的在救命。

不是疯了。

是真的能救命。

时间一点点过去。

外面，朱标在院中来回走。

他的脚步越来越乱。

朱樉、朱棡、沐英也赶来了，站在一旁，谁都没敢多问。

朱标忽然停下，死死盯着产房。

“怎么还没动静？”

朱樉低声道：“大哥，老六既然敢做，就一定有把握。”

朱标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让朱樉后半句话直接咽了回去。

朱棡也没了平日的阴冷，只沉声道：“大哥，稳住。你若倒了，大嫂出来谁来守？”

朱标咬紧牙关，双拳攥得发白。

产房里，朱桢终于看到了胎儿。

胎位果然横着卡住。

若是顺产，必死无疑。

“找到了。”

珠云其木格立刻靠近。

“胎儿如何？”

“还有气。”

朱桢伸手，小心托住胎儿，顺着切口慢慢取出。

这一刻，屋内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下一瞬，一个浑身带血的小婴儿被朱桢抱了出来。

可孩子没有哭。

老稳婆脸色一白。

“殿下，孩子……”

朱桢把孩子倒转，轻拍背部，又清理口鼻。

一下。

两下。

三下。

屋里死寂。

珠云其木格一边替常氏止血，一边忍不住抬头。

朱桢再次拍下。

“哭！”

“哇——”

一声尖细的哭声，猛地在产房里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