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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桢打断他。

“别解释，本王懂。”

陈光耀一愣。

朱桢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们工部忙，忙着修皇陵，忙着躲本王，忙着让一个郎中跪在地上哭丧。”

陈光耀身体一僵。

朱桢凑近一步，声音压低了些，却足够胡惟庸和附近几人听见。

“陈尚书，回去告诉许广业。”

“上次他跪得不错，下次本王再去工部，让他提前准备块软垫。”

“免得青石板太硬，把膝盖跪坏了。”

几个官员终于忍不住，肩膀一抖。

胡惟庸脸色阴沉得能滴水。

陈光耀咬着牙，半天才挤出一句。

“殿下说笑了。”

朱桢收回手，笑容一淡。

“本王不爱说笑。”

“铁甲船是父皇亲口定下的国事。谁敢拖，谁敢拦，谁敢阳奉阴违，本王就让他跪都没地方跪。”

这话一落，周围的笑声顿时没了。

文官们脸色微变。

武将们看朱桢的眼神却多了几分痛快。

沐英站在不远处，微微点头。

朱标见火候差不多了，走上前来。

“老六，徐大将军快到了，莫要耽误正事。”

朱桢立刻换上笑脸。

“大哥说的是。”

他转身回到朱标身边，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胡惟庸站在原地，袖中的手紧紧攥起。

陈光耀低着头，脸色发白。

他们原本以为，朱桢昨日闹过一场，今日迎军大典上总该收敛。

没想到这小子当着百官的面，又把他们踩了一遍。

偏偏每一句都占着理。

他们连反咬一口的机会都没有。

远处，鼓声忽然响起。

城外官道尽头，尘土渐起。

一队骑兵率先出现在众人视线中，旌旗迎风展开，上面绣着大大的“徐”字。

百官立刻肃然。

朱标也整理衣冠，向前看去。

朱桢眯起眼睛，看着远处越来越近的北征大军。

他的心里，却莫名有些发虚。

徐达回来了。

那个被他“借住”了宝贝女儿的老丈人，也回来了。

......

北征大军越来越近。

旌旗招展，甲胄森然。

最前方那面“徐”字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随军武将一个个挺胸抬头，脸上带着凯旋之后的骄傲。

朱桢站在朱标身侧，看着那支大军，心里却有点发虚。

徐达回来了。

徐妙清她爹回来了。

这事，躲不过去了。

可朱桢一转头，看见胡惟庸和陈光耀那两张憋屈的脸，心情又好了不少。

他慢悠悠地凑过去，笑眯眯道：“胡相，今日这大日子，你怎么还苦着脸？莫非是昨日本王登门讨债，伤了胡相的心？”

胡惟庸眼皮一跳。

他现在看见朱桢就头疼。

可这里是城外迎军大典，文武百官都在，太子朱标也在，他只能忍。

胡惟庸拱手，强笑道：“楚王殿下说笑了，老臣只是感念徐大将军北征辛苦，心中敬佩。”

朱桢立刻点头。

“敬佩好啊。”

他说着，目光往胡惟庸腰间一扫。

“不过胡相今日真是清廉得很，连玉佩都不戴了。昨日才说清廉持身，今日便身体力行，胡相果然是我大明百官楷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