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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您这话是不是拐得太快了些？”

朱元璋理直气壮。

“快吗？咱觉得很顺。”

朱桢深吸一口气。

“国库呢？”

朱元璋脸一黑。

“国库若有钱，咱还用找你？”

朱桢一噎。

朱元璋开始算账。

“北征刚完，赏赐要发。河堤要修，军粮要补。你大哥东宫添了皇孙，宫里也要花钱。你说，国库哪来的闲钱给你建造船厂？”

朱桢忍不住道：“父皇，造船厂是国事。”

朱元璋立刻点头。

“不错，是国事。”

“你身为大明亲王，为国分忧，不应该吗？”

朱桢嘴角一抽。

“应该。”

朱元璋又道：“你这些日子赢了不少赌资吧？”

朱桢眼皮一跳。

朱元璋继续道：“还有你大婚在即，各家送来的贺礼也不少。咱听说，单是那些厚礼折现，就不是小数目。”

朱桢看向朱标。

“大哥，你出卖我？”

朱标无奈道：“老六，这些事父皇要查，不用孤说。”

朱桢又看向马皇后。

“母后，您管管父皇。”

马皇后喝了一口茶，神色平静。

“造船平倭是正事。”

朱桢心里一凉。

完了。

母后也站父皇那边。

朱元璋见状，立刻乘胜追击。

“老六，你不是口口声声说要让倭寇闻风丧胆？现在让你拿钱，你就舍不得了？”

朱桢皱眉。

“父皇，儿臣不是舍不得，是怕您没个数。”

朱元璋挑眉。

“多少？”

朱桢掰着手指算。

“船坞要修，工匠要招，铁料要买，木料要备，还要养人。前期少说也得十万两。”

朱棣倒吸一口气。

“十万两？”

朱标也微微皱眉。

这不是小钱。

朱元璋却眼睛一亮。

“你有？”

朱桢差点吐血。

“父皇，您关注点是不是错了？”

朱元璋一拍桌子。

“就这么定了，十万两。”

朱桢立刻站起身。

“父皇，儿臣出钱可以，但有条件。”

朱元璋眯起眼。

“你还敢跟咱谈条件？”

朱桢看向马皇后。

“母后，不能动气。”

朱元璋刚要拍桌，硬生生忍住。

马皇后淡淡道：“让他说。”

朱桢立刻拱手。

“第一，造船厂选址和规模，由儿臣定。”

朱元璋皱眉。

“为何？”

朱桢道：“铁甲舰不同寻常船。船坞大小、江水深浅、试船水域，全都要提前算好。若让工部那些人插手，三年也修不成。”

朱元璋想起工部那群人的德行，没反驳。

朱桢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造船厂归儿臣私有。”

朱元璋眼睛一瞪。

“你说什么？”

朱桢不慌不忙。

“父皇，儿臣掏钱修，儿臣招人，儿臣承担风险。若造出来的船归朝廷，亏了算儿臣的，赚了算朝廷的，这不合适。”

朱元璋冷笑。

“你小子想占便宜。”

朱桢点头。

“儿臣确实想占便宜。”

朱元璋被他噎住。

朱桢继续道：“但儿臣也不会坑朝廷。以后朝廷要战船，儿臣优先接朝廷订单，价钱也按成本来算，绝不狮子大开口。”

朱标听到这里，点了点头。

“父皇，老六这个说法，倒也可行。若由他承担建厂花费和后续工匠开支，归他私有，也算有名有实。”

朱元璋看了朱标一眼。

“你又护他。”

朱标苦笑。

“儿臣只是就事论事。”

朱桢伸出第三根手指。

“第三，造船厂永不收税。”

朱元璋直接站了起来。

“朱桢！”

朱桢也站直了。

“父皇，您知道您很急，但你先别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