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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云其木格听到这话,心里那点不安散了些。
可她还是小声道:“那母后呢?”
朱桢挑眉。
“母后只会高兴。大嫂昨日都催了,母后那边还能不催?”
珠云其木格脸更红。
“大嫂那是打趣。”
朱桢一本正经。
“本王听着不像。”
珠云其木格咬了咬唇,终究还是没忍住笑了。
朱桢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一软。
“珠云。”
“嗯?”
“孩子这事,不用刻意避,也不用刻意求。顺其自然。”
珠云其木格安静了片刻,轻轻点头。
“妾身听王爷的。”
朱桢满意了。
他正要再说话,窗外忽然传来一声鹰唳。
声音极尖。
珠云其木格立刻坐起身。
朱桢也收起了脸上的笑意。
“海东青。”
他披衣下榻,大步走到窗边。
一只海东青落在院中木架上,爪上绑着一卷细小的信筒。
张玉已经快步进院,取下信筒,双手送到门外。
“殿下,北方急信。”
朱桢接过信筒,拆开一看。
只看了第一行,他脸色就沉了下来。
珠云其木格也察觉不对,披上外衣走到他身侧。
“王爷,出了何事?”
朱桢没有回答,继续往下看。
越看,他脸色越冷。
最后,他猛地将信纸攥紧。
“好,好得很。”
珠云其木格心头一紧。
朱桢咬牙道:“本王运往北方的赈灾粮,被人贪墨了三分之一。”
珠云其木格脸色也变了。
“三分之一?”
朱桢冷声道:“不止。还有人冒充灾民领粮。真正挨饿受冻的百姓领不到粮,假灾民却成群结队地排队抢粮。”
门外的张玉听到这话,脸色瞬间难看。
“殿下,这可是救命粮!”
朱桢猛地转身。
“取笔墨!”
张玉立刻去办。
珠云其木格看着朱桢的背影,心里发寒。
她见过草原上的贵族抢牛羊,见过战乱时的军卒抢粮。
可赈灾粮被贪墨三分之一,这已经不是贪财。
这是要人命。
片刻后,书案上笔墨铺开。
朱桢提笔便写。
他的字落得极快,每一笔都带着狠劲。
“命铁铉立刻封存粮仓账册,核查沿途押运官吏。”
“命朱能带兵暗控各处粥棚,抓捕冒领粮食之人。”
“凡参与贪墨赈灾粮者,无论官吏、豪绅、军户,先拿下,再审。”
“若地方官敢阻拦,就地锁拿。”
张玉站在旁边,听得头皮发麻。
这不是查案。
这是要掀桌子。
朱桢写完第一封,又写第二封。
“传令北方各州县,发粮必须验籍、验户、验人。灾民每日领粮,登记姓名、村社、家口。冒领者杖责,组织冒领者斩。”
珠云其木格看着他,忍不住开口。
“王爷,这么做会不会激起地方反弹?”
朱桢抬头看她。
“反弹?”
他把笔重重搁下。
“他们敢贪赈灾粮的时候,就该想到有今天。”
珠云其木格不再劝。
她知道朱桢这次是真的怒了。
朱桢看向张玉。
“立刻用最快的海东青送出去。”
张玉抱拳。
“属下这就去。”
他拿起信件转身离开。
朱桢站在书案前,脸色仍旧难看。
珠云其木格走到他身边,伸手替他理了理衣襟。
“王爷,怒归怒,身子也要顾。”
朱桢握住她的手,语气缓了一点。
“本王没事。”
话音刚落,外头又有护卫来报。
“殿下,车马已经备好。您先前吩咐,要去江边村庄查看船厂选址。”
朱桢这才想起另一件事。
造船厂的村庄还没清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