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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把心里更深的念头说出口。
可她已经决定了。
从这一刻起,朱桢要走多高,她就帮他走多高。
......
回城的马车上,车轮压过湿冷的官道。
敏敏特穆尔坐在车内,肩上还披着朱桢给她的披风。
她没有说话。
朱桢靠着软垫,抬手揉了揉肩膀。
刚才那块石头砸得不轻,肩头现在还有些发麻。
敏敏特穆尔立刻看了过去。
“殿下,伤得重吗?”
朱桢看她一眼。
“刚才还叫叔叔,现在又叫殿下?”
敏敏特穆尔脸颊微热,手指轻轻攥住披风边缘。
“叔叔。”
朱桢满意地点头。
“不重。百姓扔的石头,比战场上的刀枪差远了。”
敏敏特穆尔皱眉。
“可也是伤。”
朱桢笑了笑。
“你倒是心疼本王。”
敏敏特穆尔被他说得低下头。
车厢里安静了片刻。
她很快收起那点不自在,声音变得认真。
“昨日那伙人,应当是胡惟庸一派派来的。”
朱桢点头。
“八成是他们。”
敏敏特穆尔看向他。
“他们故意冒充楚王府的人,打着建避暑山庄的名义逼迁。若今日百姓闹大,叔叔就算不动刀,也会背上强占民地的恶名。”
朱桢靠在软垫上,语气平淡。
“若本王动刀,明日朝堂上就会有人跪在父皇面前哭,说本王残暴不仁,欺压百姓。”
敏敏特穆尔轻声道:“若叔叔不动刀,他们便让百姓阻工,让船厂迟迟建不起来。”
“不错。”
朱桢掀开车帘,看着外面的城墙。
“胡惟庸这是想两头堵。本王赈灾,他让人贪粮、冒领、散谣。本王造船,他让人冒充王府下人暴力逼迁,激起民怨。”
敏敏特穆尔听得心头一紧。
“叔叔准备如何反击?”
朱桢放下车帘。
“先查证据。胡惟庸这种老狐狸,不会亲自下场。要动他,就得把他的爪牙一根根剁干净。”
敏敏特穆尔点头。
她看着朱桢冷静的神情,心里越发笃定。
这样的人,不会被胡惟庸轻易拖垮。
马车进城后,朱桢先让人送敏敏特穆尔回秦王别院。
可敏敏特穆尔却轻声道:“叔叔,我想随你入宫。”
朱桢看向她。
“入宫做什么?”
敏敏特穆尔垂眸。
“今日之事,敏敏亲眼所见。若将来有人诬告叔叔,敏敏可以作证。”
朱桢笑了。
“你一个北元郡主给本王作证,朝臣未必信。”
敏敏特穆尔抬头,语气认真。
“他们信不信是他们的事。敏敏愿意站在叔叔这边,是敏敏的事。”
朱桢看了她片刻,没有再拒绝。
“那便一起去东宫。本王先把两个小祖宗送回去。”
敏敏特穆尔一愣。
“两个小祖宗?”
朱桢笑得有些意味深长。
“本王那两个侄子。”
马车很快到了楚王府。
朱雄英和朱允炆已经被洗干净,换上了干净衣裳。
只是两人的脸色都不太好。
朱雄英平日里最闹腾,今日却老老实实站着,双手垂在身前,连眼皮都不敢乱抬。
朱允炆更安静,低着头,站得比先生罚站还规矩。
朱桢一进门,两个孩子同时打了个哆嗦。
“六叔。”
“六叔。”
声音一个比一个乖。
敏敏特穆尔看着他们这副模样,有些意外。
她前些日子见过朱雄英。
那时候的朱雄英满院子乱跑,谁的话都不听。
可现在,他站在朱桢面前,老实得让人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