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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惟庸走下台阶，眼神阴冷。

朱桢，你想拿本相开刀？

那就看谁的刀更快。

另一边，朱桢刚出殿门，徐达和汤和便走了过来。

徐达看着他，没好气道：“你小子，刚才可把老夫也吓了一跳。”

朱桢笑道：“徐叔叔不是挺我挺得很快吗？”

徐达冷哼。

“老夫是饿过，知道你那法子能用。可你下次能不能提前透个气？”

汤和在旁边笑道：“这小子要是提前说了，还能有今日这出好戏？”

朱桢看向汤和。

“还是汤叔叔懂我。”

徐达瞪了他一眼。

“少贫。你当众点胡惟庸提拔的官员，这是彻底撕破脸了。”

朱桢脸上的笑意收了些。

“本来也没打算留脸。”

徐达眉头一皱。

“你真准备动胡惟庸？”

朱桢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

“徐叔叔，汤叔叔，北方赈灾粮被贪，绝不是几个地方官能做到的。”

“中书省里一定有人接应。”

汤和脸色严肃起来。

“你怀疑胡惟庸？”

朱桢淡淡道：“不是怀疑。”

徐达眼神一凝。

“有证据？”

朱桢摇头。

“还没有。”

徐达刚要开口，朱桢又道：“所以才要查。”

汤和摸了摸胡须。

“查胡惟庸，可不是小事。他门生故吏遍布朝堂，地方上也有不少人听他的话。”

朱桢点头。

“正因为他根深蒂固，才更要拔。”

徐达盯着朱桢。

“你想怎么查？”

朱桢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向远处正要离宫的胡惟庸背影，声音很轻。

“用锦衣卫。”

徐达和汤和同时一怔。

汤和压低声音。

“锦衣卫刚立，你就要拿胡惟庸开刀？”

朱桢嘴角冷了几分。

“新刀开刃，总得见血。”

徐达看着他，眼神复杂。

“你这是要立威。”

朱桢点头。

“不错。”

“胡惟庸把手伸到赈灾粮里，不管他有没有亲自碰，只要他的人碰了，他就脱不了干系。”

“这一次，我不只要查粮。”

“还要查胡党。”

汤和倒吸一口气。

徐达沉默片刻，沉声道：“你可想清楚了？一旦动手，朝堂必乱。”

朱桢看向他。

“徐叔叔，朝堂早就乱了。”

“只是有些人把脏东西藏在桌子底下，装作干净。”

“我现在要做的，就是把桌子掀开。”

徐达没有再劝。

他知道朱桢不是一时冲动。

这个年轻亲王看着行事乖张，实则每一步都踩在要害上。

汤和拍了拍朱桢肩膀。

“既然决定了，就小心些。胡惟庸不是善茬。”

朱桢笑了笑。

“他若是善茬，我还懒得拿他立威。”

徐达听得眼皮一跳。

这小子胆子是真大。

不远处，张玉快步走来，抱拳行礼。

“殿下。”

朱桢转头看他。

“人都安排好了吗？”

张玉低声道：“锦衣卫第一批人手已经候命。只等殿下一声令下。”

朱桢看向胡惟庸离开的方向，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盯住胡惟庸。”

“还有北方赈灾官员里，凡是胡惟庸提拔的人，一个都不要放过。”

张玉神色一凛。

“属下遵命。”

朱桢声音更低。

“从今日起，锦衣卫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