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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帘被猛地掀开。

一张带着怒意和焦急的脸出现在朱桢眼前。

朱棣。

他身上的喜服还未换下，酒意却已经醒了大半。那双眼刚扫进车厢，整个人便僵住。

车内，朱桢瘫靠在车壁旁。

另一侧，华菁穿着嫁衣昏倒在地，身上盖着披风。

这一幕若换成旁人看见，足以当场喊破天。

可朱棣没有。

他先看朱桢的脸，又看华菁的状态，最后目光落在朱桢发白的手指上。

他的脸色瞬间沉到极点。

“老六，怎么回事？”

朱桢心里松了一口气。

幸好来的是朱棣。

四哥虽然脾气暴，性子急，可他信自己。

这种信任，值命。

朱桢艰难开口，声音低得发哑。

“被算计了。”

朱棣一步跨上马车，反手放下车帘，隔绝外面视线。

他蹲到朱桢面前，压着怒火问道：“谁干的？”

“茶。”

朱桢艰难吐出一个字。

“我喝的茶有问题。她也被下了药。”

朱棣瞳孔骤缩，猛地看向华菁。

他再蠢也明白了。

新婚之夜，燕王妃失踪，却出现在楚王马车里。

楚王被下了让人无力的药，燕王妃被下了另一种见不得人的药。

只要有人撞破，皇家颜面就完了。

朱棣的拳头瞬间攥紧，指节发白。

“畜生！”

朱桢盯着他，语速极快。

“四哥，别发火。外面有人来了。”

朱棣侧耳一听。

远处果然有杂乱脚步声。

不止一拨。

有人正往这边赶。

朱棣眼底杀意翻涌。

“我把他们全宰了！”

朱桢咬牙。

“不行。”

朱棣转头瞪他。

“都这时候了，还不行？”

朱桢强撑着理智。

“你一杀人，就说明车里有不能见人的东西。对方要的就是你失控。”

朱棣胸口起伏，死死压着火。

朱桢继续道：“听我说。”

他每说一个字，都像在从牙缝里挤力气。

“你现在冲出去，大喊，楚王遇刺，刺客逃脱。”

朱棣一愣。

朱桢盯着他。

“把私会，变成刺杀。”

朱棣眼神猛地亮了。

对。

只要先喊出楚王遇刺，所有人的注意就会从车里的人，转到刺客身上。

燕王妃在车里的事，只有他看见。

他不说，就没人敢说。

而朱桢身中药物、瘫倒在车内，正好能做“遇刺”的证据。

朱棣立刻起身。

“华菁怎么办？”

朱桢看了一眼昏迷的华菁。

“先藏住。让你的亲卫守车，谁也不许靠近。等母后的人来。”

朱棣点头，眼底全是狠意。

“老六，这回四哥欠你一条命。”

朱桢扯了扯嘴角。

“少废话，快。”

车外脚步声更近了。

已经有人在喊：“方才马车停了！快去看看！”

朱棣猛地掀开车帘冲了出去。

下一刻，他的怒吼响彻燕王府外巷。

“来人！”

“楚王遇刺！”

“刺客逃脱！”

这一嗓子，带着燕王的暴怒，瞬间撕开夜色。

巷口几名正要靠近的人猛地停住。

他们脸色大变，显然没想到朱棣会突然出现，更没想到事情会变成“楚王遇刺”。

燕王府内的亲卫最先反应过来。

“保护楚王殿下！”

“封锁四周！”

“抓刺客！”

喊声一层接一层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