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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元璋眼神又沉了几分。

朱桢立刻摆手。

“行，明日再说。”

汤雅兰这才转身离开。

房门关上后，屋里只剩朱元璋、马皇后、朱樉、朱棡和朱桢。

朱元璋直接坐下，脸色仍旧不好看。

“说吧，昨夜到底怎么回事？”

朱桢脸上的玩笑彻底收起。

他靠在榻边，声音沉了下来。

“父皇，昨夜不是普通刺杀......”

朱棡立刻皱眉。

朱樉也收起笑。

朱元璋盯着他。

“继续。”

朱桢道：“有人在燕王府宴席的茶水里给儿臣下了软筋散，让儿臣头晕无力。”

朱元璋眼神一冷。

朱桢继续道：“同时，他们给四嫂下了作药，又趁乱把四嫂塞进儿臣马车。”

马皇后脸色瞬间沉下。

朱樉倒吸一口气。

“这也太毒了！”

朱棡脸色难看。

“若被人撞破，老六和四嫂都说不清......”

朱桢点头。

“不只是说不清。”

“儿臣名声尽毁，四哥新婚之夜蒙羞，皇室颜面扫地。”

“更要命的是，四哥心里必然会有刺。”

朱元璋手掌慢慢握紧。

“他们想离间你和老四。”

朱桢看着朱元璋，一字一句说道：“也想毁掉大明宗室。”

马皇后气得手指发颤。

“谁竟狠毒到这种地步？”

朱桢沉声道：“探马军司。”

朱元璋眼神更冷。

朱棡皱眉道：“又是他们？”

朱桢点头。

“珠云已经验过毒。昨夜那药的根子，来自草原旧方，后来被人改成害人的毒。”

“能拿到方子，又能在燕王府大婚之夜布下这局，朝堂内必有内应。”

朱樉脸色一变。

“朝堂内鬼？”

朱桢看向他。

“二哥，若没有内鬼，外人怎知我昨夜坐在何处？怎知四嫂身边丫鬟何时落单？又怎能把人塞进我的马车？”

朱樉被问得说不出话。

朱元璋声音冷得吓人。

“继续说。”

朱桢道：“探马军司在暗处只是刀。真正可怕的是，有人给他们开门。”

“燕王府大婚，入府之人都经过盘查。能调动茶水、车马、后院丫鬟的人，不会是小人物。”

朱棡沉声道：“若查下去，恐怕会牵出不少人。”

朱桢点头。

“所以儿臣才说，必须尽快清理内鬼。”

“赈灾粮被贪，母后佛珠下毒，大嫂被害，昨夜又是燕王府设局。”

“这些事看似分散，背后都能看见探马军司的影子......”

朱元璋站起身，在屋里走了两步。

他每走一步，朱樉和朱棡的心就紧一分。

他们太清楚父皇这副样子。

这是要杀人了......

朱元璋忽然停下，看向朱樉。

“老二。”

朱樉立刻挺直腰。

“儿臣在！”

朱元璋问：“你那王妃呢？”

朱樉愣了一下。

“父皇说敏敏？”

朱元璋冷声道：“废话，咱还能说谁？”

朱樉赶紧道：“她在外头。”

朱元璋盯着他，意味深长的说道：“她是扩廓的妹妹。”

朱樉脸色微变。

朱桢也抬头看向朱元璋。

朱元璋继续道：“探马军司既然是扩廓的刀，那敏敏特穆尔身上就一定有线。”

朱樉立刻明白了。

他眼睛一下亮了。

“父皇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