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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王府，偏院。

敏敏特穆尔坐在窗前，手里捧着一盏已经凉透的茶。

乌兰图雅从外头进来，顺手关上门，脸色不太好看。

“王妃。”

敏敏抬头。

“查清了？”

乌兰图雅点头，压低声音道：“这几日，京城几家公侯府邸都不安稳。”

“费聚府上多了两个新采买。”

“陆仲亨府里换了车夫。”

“蓝玉府外那条街，也多了几个卖货郎。”

“看着零散，可奴婢让人盯了两日，发现他们都不是寻常人。”

敏敏握着茶盏的手微微一紧。

“还有呢？”

乌兰图雅继续道：“魏国公府、信国公府周围，也有人盯着。”

“只是那两处守得严，那些人不敢靠太近。”

“奴婢怀疑，有人在往京中勋贵府邸安眼线。”

敏敏没有惊讶。

她只是轻轻放下茶盏。

“不是怀疑。”

“是已经安了。”

乌兰图雅脸色一变。

“王妃知道是谁？”

敏敏看向窗外。

“除了朱元璋，还能是谁？”

乌兰图雅一怔。

敏敏声音很轻。

“马皇后中毒，太子妃遇害，燕王府又出了那样的事。”

“朱元璋若还不动手，他就不是朱元璋。”

“他这是要把满朝勋贵全放进眼皮底下。”

乌兰图雅心里发寒。

“那我们这里……”

敏敏淡淡道：“秦王府也不会干净。”

乌兰图雅立刻往门口看了一眼。

敏敏却很平静。

“别看了。”

“若真是皇帝的人，你看不出来。”

乌兰图雅咬了咬唇。

“王妃，那我们怎么办？”

敏敏没有回答。

她心里也在想这个问题。

她是扩廓的妹妹。

名义上嫁入秦王府，可谁都知道，她身上牵着北元。

以前朱元璋还想借她招揽兄长，对她多少留着几分体面。

可如今探马军司接连出手，朱元璋对北元只会更狠。

她的处境，已经变了。

就在这时，院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很重。

也很乱。

乌兰图雅脸色一变，立刻挡到敏敏身前。

院门被人一脚踹开。

朱樉带着邓氏走了进来。

他脸上带着酒意，眼神却很清醒。

邓氏跟在他身侧，穿得华贵，眼角眉梢都带着看热闹的笑。

院中几个侍女吓得跪了一地。

“参见殿下。”

朱樉看也没看她们，径直走到屋门前。

乌兰图雅上前一步。

“殿下，王妃身子不适，不便见客。”

朱樉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乌兰图雅被打得偏过脸，嘴角立刻渗血。

敏敏猛地站起身。

“朱樉！”

朱樉冷笑。

“怎么？本王来自己的王府，还要看你们主仆的脸色？”

邓氏轻轻掩唇。

“姐姐这院子，规矩倒比正院还大。”

敏敏冷冷看着她。

“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邓氏脸色一僵，随即靠近朱樉，委屈道：“殿下，姐姐还是这般瞧不起妾身。”

朱樉伸手揽住邓氏的腰，目光却盯着敏敏。

“她瞧不起的人多了。”

“她瞧不起本王，瞧不起大明，也瞧不起这秦王府。”

敏敏声音发冷。

“你今日来，到底想做什么？”

朱樉拍了拍手。

身后几个护卫立刻上前，将院门死死关上。

外头又有护卫把守。

乌兰图雅脸色变了。

“殿下这是何意？”

朱樉看都没看她。

“从今日起，这座院子封了。”

“没有本王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出。”

敏敏眼神一沉。

“你要软禁我？”

朱樉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