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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王府偏院外，马车已经备好。

车旁站着楚王府的护卫，张玉亲自带人守在一侧。秦王府的下人没有人敢靠近，只远远看着这边。

敏敏特穆尔从屋里走出时，身上已经换了一件便于出行的长裙。她脸色还有些白，眼神却恢复了平日的冷静。

乌兰图雅跟在她身后，手里提着一个包袱。

她回头看了一眼住了多年的院子，心里仍旧不安。

“王妃，我们真的要去楚王府吗？”

敏敏脚步没有停。

“不是我们要去，是朱桢要接我们走。”

乌兰图雅压低声音：“可这样一来，您与楚王殿下的关系，便再也瞒不住了。”

敏敏抿紧嘴唇。

她当然明白。

昨夜之后，她已经与朱桢有了夫妻之实。今日又从秦王府搬去楚王府，外人只要不是瞎子，便能猜出其中的关系。

可若继续留下，她只会被朱樉困在这座院子里。

秦王府已经不是她的容身之地。

朱樉今日能封院、断供，三日后便敢真的闯进来。到那时，她只有两条路。

死，或者受辱。

朱桢给了她第三条路。

离开秦王府，进入楚王府。

敏敏走到马车旁，才停下脚步。

“乌兰图雅，你觉得我去了楚王府，便只是为了一个男人？”

乌兰图雅一怔，连忙摇头。

“奴婢不是这个意思。”

“你是担心我忘了兄长交代的事。”

敏敏看着她，语气不重，却十分清楚。

乌兰图雅低下头。

“王妃，公子让我们入京，是为了查清探马军司在大明的安排。如今您若进入楚王府，便会被朱桢盯得更紧。”

敏敏坐进车厢，抬手掀开车帘。

“留在秦王府，便能查清吗？”

乌兰图雅跟着上车。

“秦王府至少是我们的地方。”

“我们的地方？”

敏敏冷笑一声。

“院门被锁，护卫被换，供给被减，连你都要从偏门钻出去求救。这样的地方，也能算我们的地方？”

乌兰图雅不再说话。

她知道敏敏说得没错。

敏敏坐在车厢内，伸手整理了一下袖口。

“秦王府守得并不严密，可能接触到的消息太少。朱樉不信任我，府里的管事也不敢在我面前多说一句。”

“楚王府不一样。”

乌兰图雅抬头。

“哪里不一样？”

“那里有珠云其木格，有伯雅伦海别，还有楚王府自己的护卫和官员。朱桢手里握着锦衣卫，身边每天接触的都是朝廷要事。”

敏敏看着她，声音压低。

“我们安插不了探子，便换一条路。”

乌兰图雅心头一跳。

“王妃想做什么？”

“从朱桢身上拿消息。”

“可楚王殿下不是秦王殿下。他不会轻易让您接触机密。”

敏敏没有反驳。

朱桢确实不是朱樉。

朱樉容易被激怒，行事冲动，稍加言语便会露出破绽。朱桢却不同。他说话做事都留着余地，哪怕是面对亲近之人，也不会轻易交出底牌。

可正因为如此，他才会成为最重要的突破口。

敏敏看着车帘外掠过的街道，神色慢慢沉下来。

“男人在床榻之间，戒心总会少一些。”

乌兰图雅脸色一变。

“王妃，您要利用楚王殿下？”

“这是我们来大明的目的。”

敏敏回答得很快。

可话说出口，她心里却并没有从前那样坚定。

朱桢在秦王府救她时，脸上的焦急不是假的。

他抱住她时，动作很稳，没有半分逼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