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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敏没有回答。

她想起朱桢在偏院外出现时的那一刻。

想起自己扑进他怀里时的安心。

她不愿承认，那一刻她真正害怕的不是任务失败，而是朱桢不肯来。

乌兰图雅看着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王妃，您变了。”

敏敏的脸色沉了下来。

“我没有。”

“您以前不会为了一个男人等到绝望。”

“也不会因为他一句话，便把自己交出去。”

敏敏转过身。

“够了。”

乌兰图雅闭上嘴。

屋里安静了片刻。

敏敏重新开口，声音低了几分。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如果朱桢真的挡了兄长的路，我会做出选择。”

“可在那之前，我不希望他被探马军司伤害。”

乌兰图雅抬起头。

敏敏自己也怔住了。

这句话说出来，她便再也无法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她的任务与心意，已经出现了裂缝。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侍女的声音。

“王妃，伯雅伦海别姑娘来了。”

敏敏回过神。

“让她进来。”

伯雅伦海别很快走入房间。

她先看了看敏敏，又看了看屋内陈设，脸上露出几分笑意。

“看来你真的要长住了。”

敏敏点头。

“暂时不会离开。”

海别走到她身边，压低声音道：“你可想清楚了？这里是楚王府，不是秦王府。住进来之后，你的一举一动都会有人看着。”

敏敏神色平静。

“我知道。”

“珠云姐姐没有为难你？”

“没有。”

“那就好。”

海别松了口气。

她从小在草原长大，知道珠云其木格与敏敏之间的旧事。两人若是立刻冲突，楚王府后院便会不得安宁。

敏敏看着她。

“你似乎很希望我留下。”

海别眨了眨眼。

“王爷愿意接你，我自然不会赶你。”

“再说了，你若回秦王府，朱樉还不知会做出什么事。”

敏敏没有说话。

海别又凑近些。

“不过有件事我要提醒你。”

“什么？”

“珠云姐姐表面不管，心里可明白得很。你若想在王爷面前耍心眼，最好先想清楚。”

敏敏轻轻一笑。

“多谢提醒。”

“我不是在替珠云姐姐吓你。”

海别认真道：“我是怕你把自己赔进去。”

敏敏笑意淡了些。

“这句话，乌兰图雅也说过。”

“她说得对。”

海别看着敏敏，语气少见地严肃。

“王爷身边的人很多，可他不是谁都愿意护着。你若只是利用他，迟早会被他看出来。”

敏敏垂下眼。

“我知道。”

海别见她不愿多说，便没有继续逼问。

她陪了敏敏一会儿，直到院外传来朱桢的声音。

“海别，珠云让你去一趟前院。”

海别立刻站起身。

“我先走了。”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敏敏一眼。

“今晚王爷若来，你别紧张。”

敏敏眉头微动。

“我为何要紧张？”

海别笑得意味深长。

“你昨夜不是已经很主动了吗？”

敏敏耳根立刻红了。

“伯雅伦海别！”

海别笑着跑出门。

乌兰图雅站在旁边，脸色也有些尴尬。

敏敏坐回榻上，抬手揉了揉眉心。

她没想到海别看起来直爽，竟也会拿这种事取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