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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宫门，两人刚走到马车旁，身后便传来脚步声。

“五弟留步。”

吕氏追了出来。

朱桢转过身，神色平淡。

“吕嫂嫂还有事？”

吕氏来到近前，先看了一眼珠云其木格。

“方才是我说错了话。珠云姑娘，你莫要往心里去。”

珠云其木格没有接话，只看向朱桢。

吕氏心里更不舒服，脸上的笑容却很稳。

“五弟，我没有针对你的意思。东宫近来事情多，我说话难免急了些。”

朱桢笑了笑。

“吕嫂嫂既然知道说错了，那便记住教训。下次别再说。”

吕氏的笑容僵住。

她原本以为自己亲自追出来道歉，朱桢多少会给她台阶。没想到朱桢连句客套话都不愿意说。

她压住怒意，又轻声道：“大嫂这些日子身子不好，我心里也惦记。过两日我想带些补品去探望她，不知五弟可否一起？”

朱桢脸上的笑慢慢淡了。

吕氏为何突然提起常氏？

方才在殿内，常氏才帮他说过话。吕氏现在便想去探望，未免太急。

“暂时不必。”

吕氏眉头一皱。

“五弟，我只是想探望大嫂。”

“嫌疑未清之前，吕嫂嫂还是离大嫂远些。”

吕氏脸色骤变。

“什么嫌疑？”

朱桢盯着她。

“大嫂为何久病不愈，宫中尚未查明。你与她同住东宫，往来又多。本王不说你有罪，可你也不能说自己毫无嫌疑。”

吕氏呼吸急了几分。

“朱桢，你怀疑我害她？”

“本王只认查出来的结果。”

朱桢转身登上马车。

“结果出来之前，吕嫂嫂不必探望大嫂。这既是为她好，也是为你好。”

珠云其木格随后上车。

车帘落下，马车缓缓离开宫门。

吕氏留在原地，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马车内，珠云其木格坐在朱桢身边，把凤冠霞帔仔细放好。

朱桢看了看她的小腹。

“真没怀上？”

珠云其木格抿了抿唇。

“没有。”

“那你方才为何说不能确定？”

“皇后娘娘已经认定了，我若当众说没有，她会失望。”

珠云其木格轻轻按住胃口。

“我今早没吃东西，又闻了尚衣局熏在喜服上的香料，这才反胃。”

朱桢松了一口气，又有些失望。

“原来是空欢喜。”

珠云其木格抬头看着他。

“王爷很想要孩子？”

“顺其自然。”

朱桢握住她的手。

“不过听母后那么一说，本王确实有些期待。”

珠云其木格脸颊发热，手指轻轻回握。

“那今晚，王爷可以多努力些。”

朱桢动作一顿。

“什么意思？”

珠云其木格靠近他，声音压得很低。

“今晚是容易受孕的日子。”

......

夜深后，楚王府正房挂起红绸。

没有宾客，没有礼乐，也没有繁琐仪仗。

朱桢换上马皇后赐下的喜服，站在桌前等了片刻，房门才被人轻轻推开。

珠云其木格走了进来。

凤冠压在她发间，霞帔垂至脚边。她平日很少穿这么鲜艳的衣裳，此刻低着头，连脚步都比往常慢了许多。

朱桢看了半晌，没有说话。

珠云其木格被他看得脸颊发烫。

“王爷为何一直看我？”

朱桢走到她面前，伸手扶了一下凤冠。

“本王在想，母后的眼光确实不错。”

珠云其木格轻声问道：“只是衣裳好看？”

“人更好看。”

朱桢答得干脆。

珠云其木格这才笑了。

桌上放着两只酒盏。

两人拜过天地，又对着皇宫方向拜过高堂。

最后，珠云其木格与朱桢面对面站着。

她低声道：“这不合中原婚仪。”

“今晚本王说了算。”

朱桢握住她的手。

“等七日后徐妙云入府，那场婚礼要按礼制来。今晚没有外人，也不分什么正妃侧妃，你就是本王的新娘。”

珠云其木格眼眶发红。

“王爷不怕徐姑娘知道后生气？”

“她若生气，本王哄她。”

“若哄不好呢？”

“那便继续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