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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重新驶向楚王府。

车厢内，林雨昔收剑入鞘，坐到了朱桢对面。

她脸色冷着，胸口仍有起伏。

“方才的事，不许再提。”

朱桢抬手摸了摸嘴唇。

“哪件事？”

林雨昔抬眼盯住他。

“安若曦亲你的事。”

“本王还以为，你说的是抱着你的事。”

“朱桢！”

林雨昔刚压下去的火气又起来了。

朱桢伸手将她拉了过来。

林雨昔身体晃了一下，直接跌坐在他身边。

她下意识抬手推人，掌心碰到朱桢胸口后，动作却停了。

朱桢顺势搂住她的腰。

“你方才不是已经习惯了？”

“松手。”

林雨昔语气依旧冷，却没有拔剑。

“本王若不松呢？”

“我便把你的手砍下来。”

“剑在那边。”

朱桢指了一下被她放在对面的长剑。

“要不要本王替你拿？”

林雨昔不说话了。

她很清楚，自己就算拿到剑，也不可能真正砍下去。

先前只是命格阻止她伤害朱桢，如今却连身体的抗拒都少了许多。

这才是最让她不安的地方。

朱桢低头看着她。

“林姑娘，你有没有发现，你最近脾气好了不少？”

“那是因为我不想与你计较。”

“是吗？”

朱桢揽着她腰间的手紧了几分。

林雨昔身体微微僵住，手指也握了起来，可她还是没有推开。

朱桢看清她的反应，心里更有底了。

“你以前可不是这样。”

“以前你敢碰我，我会拔剑。”

“现在呢？”

林雨昔冷声道：“现在也会。”

“那你倒是拔。”

林雨昔沉默片刻，抬手在朱桢腰间重重拧了一下。

朱桢倒吸一口气。

“你还真下手？”

“我不能杀你，不代表不能让你疼。”

林雨昔想要起身，却又被朱桢拉了回去。

这一次，她只是皱了皱眉。

马车到了楚王府门前，林雨昔立刻推开朱桢。

她拿起长剑，掀开车帘便要下车。

朱桢跟着走出车厢。

“等一下。”

林雨昔站在马车旁。

“还有何事？”

“进府坐坐。”

“不必。”

“安若曦已经盯上你了。”

朱桢走到她面前。

“她能在宫门外换掉本王的车夫，也能找到鸿胪寺。你今日与她闹成这样，她未必会善罢甘休。”

林雨昔神色不变。

“她不是我的对手。”

“本王知道。”

朱桢点了点头。

“可安若曦最擅长的是用毒。你再厉害，总不能一直防着她。”

林雨昔看了他片刻。

“你是在担心我？”

“你我已有命格牵连。本王当然要担心。”

“只是因为命格？”

“也不全是。”

朱桢向前一步。

“你若出了事，本王以后欺负谁？”

林雨昔转身便走。

朱桢早有准备，抓住了她的手腕。

“别急。”

“放手。”

“本王有东西给你。”

“我不要。”

朱桢拉着她走进王府。

林雨昔挣了两下，没有使太大力气，只得跟着他穿过前院。

府中仆役见到这一幕，全都低下头。

他们不认识林雨昔，却看得出她腰间带剑，也看得出自家王爷抓着人家的手不肯松。

没人敢多看。

朱桢把她带入书房，这才松手。

林雨昔站在门边。

“你到底要给我什么？”

朱桢走到书案后方，取出一把亲手制作的燧发枪。

枪身不长，木柄已经打磨平整，击发结构也经过多次改动。

林雨昔看了两眼。

“火铳？”

“比军中的火铳好用。”

朱桢将燧发枪递过去。

“送给你防身。”

林雨昔没有接。

“我有剑。”

“你的剑杀人快，遇到安若曦的毒却未必管用。”

朱桢把枪柄塞入她手中。

“她若再敢靠近，你不必近身，抬手便能打。”

林雨昔握着燧发枪，眉头皱起。

她能看出此物与寻常火铳不同，却不明白该如何使用。

“这东西是你做的？”

“不错。”

“你为何会做火器？”

“本王会的东西多了。”

朱桢绕到她身后，伸手握住她持枪的右手。

林雨昔肩膀一紧。

“你做什么？”

“教你用枪。”

“说清楚便可，不必靠这么近。”

“说不清楚。”

朱桢把她的手指放到扳机旁边。

“这里是扳机，未曾瞄准前，不要把手指放上去。”

林雨昔试着抽回手。

朱桢没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