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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的声音传遍大殿。

礼部侍郎脸色发白，忍不住后退半步。

胡惟庸皱起眉头。

“燕王殿下，朝堂议事，不可说粗鄙之言。”

“本王还没去北平，便不算正式就藩。”

朱棣盯着他。

“今日是六弟大婚，你们逼着父皇把他送去西宁，难道就不粗鄙？”

“西宁边防重要，老六去了那里，少不了要与北元交战。松江府便没有敌人？”

“倭寇的刀砍不到诸位大人身上，诸位便当他们不存在？”

汤和放下酒盏。

“燕王殿下说得不错。”

徐达也点了点头。

“东南沿海确实需要一名能领兵的皇子坐镇。”

胡惟庸沉声道：“魏国公，信国公，臣并非无视倭患。只是西北边患更重，楚王殿下去西宁，更能施展本领。”

“够了。”

朱桢忽然开口。

朱棣回过头。

“六弟，他们摆明了是在针对你！”

“本王知道。”

朱桢拍了拍朱棣的肩膀。

“四哥愿意替我说话，这份心意我记下了。不过胡相与诸位大人既然认为西宁更适合本王，那本王便去西宁。”

朱棣愣住了。

“四哥，你先坐下。”

朱桢说完，走到殿中，朝朱元璋行礼。

“父皇，儿臣请旨，将封地改为西宁。”

殿内群臣全都看向他。

胡惟庸也有些意外。

他原以为朱桢会激烈反对，没想到朱桢主动答应了。

朱元璋盯着朱桢看了片刻。

父子二人很快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朱桢回答道：“诸位大人认为儿臣该去西宁守边，儿臣身为皇子，自当替父皇分忧。”

朱元璋点头。

“好。”

“既然你自己愿意，咱便准了。”

“楚王朱桢，改封西宁。”

胡惟庸低下头，嘴角压不住笑意。

只要朱桢去了西宁，短时间内便无法返回应天府。

西宁远离江南富庶之地，也没有松江府便利的水运与商贸。

楚王再有本事，到了那种地方，也只能把精力放在守城与北元身上。

礼部侍郎立刻行礼。

“陛下圣明！”

先前附议的文官纷纷跟着开口。

“陛下圣明！”

“楚王殿下深明大义，实乃宗室表率。”

朱桢听着这些恭维，忽然笑了一声。

胡惟庸心里多了几分警惕。

“楚王殿下为何发笑？”

“本王高兴。”

朱桢转身看向他。

“胡相替本王选了西宁这处要地，本王自然得感谢胡相。”

胡惟庸拱手道：“殿下为国镇守西北，臣只是尽了臣子的本分。”

“说得好。”

朱桢点头。

“本王去了西宁，西北边患自然由本王负责。”

“可东南沿海的倭寇怎么办？”

胡惟庸回答道：“朝廷可另派大将前往剿灭。”

“派谁？”

胡惟庸没有立即回答。

朱桢看向朱元璋。

“父皇，儿臣既然改封西宁，松江府便不再需要儿臣驻守。”

“不过倭患不可不除。”

“儿臣请父皇下旨，由胡相负责筹措兵马钱粮，三个月内彻底清剿东南沿海倭寇。”

胡惟庸脸色一变。

“楚王殿下，臣是文官，不通领兵之事。”

“胡相方才不是很懂吗？”

朱桢指了指松江府所在的方向。

“你说西北边患比倭患更重，也说本王去西宁最合适。既然你能分清两地轻重，处理一些倭寇应该不难。”

胡惟庸急忙看向朱元璋。

“陛下，臣掌中书省，实在不便亲自领兵。”

朱元璋脸上没有半点表情。

“老六只是让你负责筹措，也没说让你提刀上阵。”

朱桢接着说道：“父皇，胡相身为百官之首，调动钱粮不在话下。”

“儿臣再请一道旨意。”

“让胡相立下军令状。三个月内若不能平定倭患，便随儿臣前往西宁，替儿臣处理封地政务。”

胡惟庸的脸色彻底变了。

三个月平定倭患，根本无法做到。

倭寇来去无定，经常从海上突然登岸，劫掠之后立即逃走。

沿海水域辽阔，朝廷连倭寇藏在何处都未必能查清。

别说三个月，给他三年也不敢保证彻底剿灭。

朱元璋看向群臣。

“老六所言有理。”

“胡惟庸，你觉得呢？”

胡惟庸额头冒出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