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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本只想把朱桢赶去西宁。

一番交锋下来，朱桢不但留在松江，还拿到了大明水师的统领权。

今日这一跪，他输得再彻底不过。

“够了！”

马皇后忽然拍了一下桌面。

朱元璋正准备再说几句，听见声音后立刻转头。

“妹子，怎么了？”

马皇后沉着脸。

“你还好意思问？”

“今日是老六大婚，不是奉天殿朝会。”

“你先说分封，又谈倭患，还让一群人争了半日。再谈下去，是不是要让老六今晚去松江上任？”

朱元璋轻咳一声。

“咱只是顺便把事情定下来。”

“什么事不能明日再定？”

马皇后看向满堂文武。

“诸位今日来楚王府，是来吃喜酒的，还是来争朝政的？”

刚才争得最凶的礼部侍郎立即低下头。

“臣等失礼。”

马皇后又看向胡惟庸。

“胡相，地上凉，你还准备跪到什么时候？”

胡惟庸连忙起身。

“臣谢皇后娘娘。”

“既然起来了，便回去安分吃席。”

马皇后扫过众臣。

“今日谁再谈国事，便放下酒盏，直接回府。”

“臣等遵命。”

再无人敢多说半句。

朱元璋坐回原位，小声说道：“妹子，咱也是为了大明。”

马皇后端起酒盏看了他一眼。

“吃你的酒。”

朱标低下头，强忍住笑。

常氏抿了抿嘴，也没有拆穿朱元璋。

婚宴重新热闹起来。

有马皇后坐镇，胡惟庸等人再不敢生事。

等到宴席散去，已接近亥时。

朱棡、朱棣与几名年轻勋贵没有离开，反而聚在通往后院的回廊前。

朱棡搓了搓手。

“老六一次娶三位王妃，今晚若不闹一闹，岂不是少了乐趣？”

朱棣点头。

“先让他回答，今晚第一个去谁的房间。”

朱樉喝得脸色发红，也跟着起哄。

“回答不出来，便罚酒三坛！”

几人刚要往后院走，常氏便带着宫女拦在了回廊前。

“几位殿下要去哪里？”

朱棡脚步一顿。

“大嫂，我们去看看六弟。”

“六弟已经被你们看了一整日。”

常氏看着他们。

“后院是三位王妃的住处，你们过去不合规矩。”

朱棣解释道：“大嫂，我们只是闹洞房。”

“谁也不许去。”

常氏没有让路。

“今日已经闹得够久。三位王妃在房中等了一日，你们还想让六弟陪你们喝到天亮？”

朱樉张了张嘴。

常氏直接看向他。

“秦王殿下若觉得闹洞房有趣，等您大婚时，妾身让六弟带人去陪您。”

朱樉立即后退一步。

“那便不必了。”

朱棡与朱棣对视一眼，也没敢再往前走。

“大嫂说得有理。”

“我们这便回去。”

常氏等他们离开，这才让开道路。

朱桢从不远处走了过来。

“大嫂，多谢了。”

“你也别谢得太早。”

常氏压低声音。

“三位王妃都在等你。先去谁那里，你自己拿主意。”

“按礼制，先去正妃房中。”

“算你还清醒。”

常氏替他整理了一下衣领。

“快去吧，别让妙云等久了。”

朱桢穿过回廊，来到徐妙云的院子。

房门外，两名侍女躬身行礼。

“拜见王爷。”

朱桢推门进入。

桌上摆着红烛、合卺酒与几碟点心。

徐妙云端坐床边，红盖头还未取下。

听见房门关闭，她放在膝上的手指轻轻收紧。

朱桢走到她面前，拿起桌上的喜秤。

“等很久了？”

红盖头下传来徐妙云的声音。

“妾身等的是夫君，不算久。”

朱桢挑起红盖头。

徐妙云缓缓抬头，脸颊已经红透。

两人对视片刻。

徐妙云先开口道：“王爷要一直看着妾身吗？”

“本王今日忙了一整天，直到现在才有机会好好看看自己的王妃。”

徐妙云抿住嘴角。

“先喝合卺酒吧。”

朱桢倒了两杯酒，将其中一杯递给她。

两人手臂交缠，同时饮尽。

徐妙云放下酒盏，低声说道：“从今日起，妾身便是王爷的妻子。”

朱桢握住她的手。

“你我今后同心。”

“妾身记下了。”

朱桢抬手解开床帐，红帐随之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