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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云其木格则忍住笑，转身走向回廊。

午后，朱桢来到书房。

兵仗局已经将昨日十次海防炮试射的数据送来。

他逐项看过射程、装药量、炮弹重量与炮身变化，很快发现了问题。

海防炮能够打到两千丈之外，却需要消耗大量火药。

兵仗局现有工匠还要同时铸造舰载炮、海防炮与燧发枪，人手根本不够。

若按照现在的安排，东南沿海等上半年，也未必能等到足够的海防炮。

倭寇不会等大明准备妥当再来。

朱桢合上记录，换上亲王礼服，直接进宫。

御书房内，朱元璋看完他递来的记录，抬头问道：“你想让兵仗局停造舰载炮与燧发枪？”

“只是暂时停造。”

朱桢走到舆图前。

“现有铁甲舰已经装备了舰载炮，短时间内足够使用。”

“燧发枪也有一批库存，可以先配发给水师精锐。”

他抬手点向东南沿海。

“海防炮却一门都没有。”

“倭寇船只分散，今日袭扰松江，明日便可能出现在宁波。水师无法守住所有海岸，岸上炮台必须尽快建成。”

朱元璋敲了敲桌案。

“兵仗局同时造三种火器，确实太慢。”

朱标拿起试射记录。

“父皇，海防炮射程已有两千丈。”

“若先在松江与宁波的重要港口修建炮台，便能限制倭寇靠岸。”

朱元璋看向朱桢。

“停多久？”

“先造五十门。”

“等东南沿海有了第一批海防炮，再恢复舰载炮与燧发枪的生产。”

朱元璋没有立即答应。

“若北方用兵，燧发枪不足怎么办？”

朱桢指向北方边境。

“北元短时间内不会大举南下。”

“扩廓帖木儿现在把精力放在刺杀儿臣上，草原各部也没有完成集结。”

“东南的倭寇却随时可能上岸。”

朱标放下记录册。

“六弟说得有理。”

“火器生产应有先后，不能三处都要，最后三处都不够。”

朱元璋又看了一遍舆图，终于作出决定。

“传旨兵仗局。”

“暂停铸造舰载炮与燧发枪，所有工匠全力赶制海防炮。”

“第一批海防炮造出来后，立即送往东南。”

王景弘躬身领命。

“奴婢遵旨。”

离开皇宫后，朱桢回到王府，将敏敏特穆尔叫到书房。

“皇庄已经准备妥当。”

“后日出发。”

敏敏特穆尔立刻站起身。

“当真？”

“本王没必要拿这种事情骗你。”

朱桢看向坐在一旁的伯雅伦海别。

“海别暂时留在王府。”

敏敏特穆尔皱了皱眉。

“为何不让她同行？”

“珠云其木格怀了两个孩子，身边需要熟悉草原习惯的人照顾。”

“你我去皇庄后，海别留下最合适。”

伯雅伦海别点头。

“我愿意留下。”

敏敏特穆尔没有再争。

同一日，漠北王帐。

扩廓帖木儿坐在案前，手边摆着几张从应天府送来的纸条。

一名女子坐在他身侧，衣着带有中原宫廷旧制。

她便是曾经的北元奇皇后。

北元败退以后，她没有离开草原，如今成了扩廓帖木儿的宠妃。

扩廓拿起其中一张纸条。

“这不是乌兰图雅的手笔。”

奇皇后接过纸条，看了一遍。

“字迹相同。”

“字迹能够模仿，习惯却很难改。”

扩廓指向纸条末尾。

“乌兰图雅每次传递紧急消息，最后一行都会少写一个字。”

“她认为纸条落入别人手中时，少一个字可以提醒收信之人。”

“这一张写得太完整了。”

奇皇后放下纸条。

“有人逼她写的？”

“也可能是敏敏代写。”

扩廓又拿起另一张。

“刺杀朱桢的命令送去多日，应天府没有任何回应。”

“探马军司的几条联络线也同时断了。”

“这不是巧合。”

帐内几名将领互相看了一眼，没有人敢接话。

奇皇后轻声问道：“敏敏特穆尔会背叛你？”

扩廓握紧纸条。

“她落入朱桢手中以后，先送回假消息，又让乌兰图雅失去联络。”

“除了背叛，没有第二种解释。”

“我给过她机会。”

扩廓将纸条扔进火盆。

“既然她选择朱桢，便不再是我的妹妹。”

奇皇后看着火盆中的纸条。

“探马军司在应天府的力量若已经暴露，继续派人只会送死。”

“谁说我只有探马军司？”

扩廓抬头看向帐内将领。

“传令京师暗藏的其他势力。”

“继续刺杀朱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