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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在替你十七弟求情，还是不满意朕给你儿子的封赏？”

朱桢立即拱手：“儿臣不敢。只是此事越过礼制，儿臣担心给父皇添麻烦。”

“朕做皇帝，若连给孙儿封个王都要畏首畏尾，还谈什么治理天下？”

朱元璋声音提高，屋内的乳母和侍女立刻低下头。

朱标抬眼看向朱桢，平静说道：“六弟，父皇既然已经决定，你便接旨谢恩吧。”

朱桢看着朱标。

大哥神色太平静了。

这绝不是刚刚才听见的决定。

朱元璋又抱起朱云璟，目光中全是喜爱。

“长女朱云璟，聪慧端庄，生逢龙凤祥瑞，特封仪封公主，赐金册。”

马皇后轻轻吸了一口气。

朱桢也彻底怔住。

“仪封公主？”

“不错。”

朱元璋看着他：“她是朕的孙女，封个公主，难道不够？”

朱桢一时无言。

皇孙女封郡主，这是礼制。

仪封公主虽不是亲王级别，却同样越过了规矩。

更重要的是，父皇今日亲自到楚王府，还当场封赏，根本没有给任何人劝阻的机会。

马皇后把朱云璟交给乳母，走到朱元璋身边。

“重八，你这样做，朝堂上必然有人借题发挥。”

朱元璋冷声道：“谁敢多嘴，便让他来朕面前说。”

“陛下，礼制不是小事。”

“龙凤祥瑞更不是小事。”

朱元璋抬手指向窗外。

“血云覆空，双虹横天，龙凤显于楚王府上。钦天监已经说了，这是贵子贵女同临人间。朕若连自己的孙辈都不能厚待，岂不是违背上天之意？”

马皇后沉默下来。

朱标终于开口：“父皇此举，也是为了稳住北伐军心。”

朱桢心中一震，转头看向朱标。

朱元璋没有否认。

“老六即将北上，扩廓帖木儿还欠着敏敏一条命。朕要让天下人知道，楚王府龙凤胎受天眷顾，也要让北伐将士知道，他们守护的是大明的将来。”

朱桢听到这里，心中依旧没有释然。

封赏可以理解。

可父皇为何要直接动用宁王封号？

朱元璋将两道旨意说完，随行太监立即取出圣旨，当场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朱桢跪在榻前，听完旨意后双手接过。

“儿臣朱桢，替朱有墩、朱云璟谢父皇隆恩。”

屋内众人跟着行礼。

朱元璋重新坐下，目光落到朱桢身上。

“老六，你这次北上，莫要让朕失望。”

朱桢收好圣旨，沉声道：“父皇放心，儿臣此去必取扩廓帖木儿性命。”

“有这份决心便好。”

朱元璋点了点头，却没有继续追问军务。

朱标站在旁边，神色依旧平静。

朱桢看了他一眼。

大哥为什么一点都不惊讶？

难道父皇早就与他商议过？

可若只是为了给自己增添北伐声势，直接封朱有墩为宁王，实在太过反常。

朱元璋逗弄了两个孩子许久，直到马皇后提醒，他才准备离开。

临走前，他又回头叮嘱朱桢。

“照看好珠云，两个孩子也要养好。朕等你凯旋，再给他们补办满月宴。”

“儿臣遵命。”

朱桢送父皇母后出了内院。

朱标走在最后，经过朱桢身边时，只拍了拍他的肩膀。

“六弟，安心准备北伐。”

朱桢盯着他：“大哥，你早就知道父皇要封宁王？”

朱标脚步微顿。

“父皇的心思，我这个做儿子的也不能全猜到。”

说完，他便跟上了銮驾。

朱桢站在原地，看着父亲与大哥离去的方向，又低头看向手里的圣旨。

宁王。

仪封公主。

父皇今日的举动，既越过礼制，又改变了十七弟原本的封号。

更让他不安的是，朱标明明早有准备，却始终不肯说出隐情。

朱桢握紧圣旨，眉头紧锁，终于察觉到，朱元璋这次反常的封赏背后，藏着自己不知道的隐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