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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立刻笑了。

“好，好孩子，有力气。”

朱桢站在旁边，听着父亲的声音，心里也跟着放松下来。

可下一刻，朱元璋伸手抱起孩子，动作小心到了极点。

朱桢微微一怔。

父皇虽然疼爱皇孙，却很少亲自抱孩子。即使是朱标的儿女出生，也没有见他露出这般神态。

朱元璋低头看了许久，随后抬头问道：“这孩子叫什么？”

朱桢回答：“长子叫朱有墩，长女叫朱云璟。”

朱元璋把名字重复了一遍。

“朱有墩。”

他低头看着怀中的孩子，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

“好名字，稳重，有福气，也有根基。”

马皇后抱起长女，温声道：“那女儿呢？”

朱桢说道：“朱云璟。”

朱元璋听完，又从马皇后怀中接过女儿。

小家伙睁着眼睛，手指轻轻动了动。

朱元璋的神情立刻变得更加欢喜。

“云璟，云中美玉，清正有光。这个名字也好。”

马皇后看着丈夫，心里却没有完全放松。

她太了解朱元璋。

越是高兴，越可能做出惊人的决定。

朱标站在一旁，自始至终没有插话。他看着父皇怀中的两个孩子，神色平静，似乎早就知道今日会发生什么。

朱桢的目光在父亲和兄长之间转了一圈。

“大哥，你怎么一点也不惊讶？”

朱标抬头。

“六弟为何这样问？”

“父皇亲自来王府，已经出乎儿臣预料。可看大哥的神情，似乎早就料到父皇会来。”

朱标端起茶盏，却没有喝。

“龙凤呈祥，父皇自然重视。换作任何人，都会想亲自看看。”

这句话说得平稳，却没有回答朱桢真正想问的事。

朱桢心里的疑惑更重。

外面的天象已经散去，楚王府恢复了平日的安静。可朱元璋抱着两个孩子，却迟迟不愿放下。

他逗弄长子，又低头看女儿。

“朕的龙孙和龙女，生得好，名字也取得好。”

朱桢笑道：“父皇喜欢便好。”

“喜欢？”

朱元璋抬眼看他。

“朕何止喜欢。今日龙凤同现，正逢你这一对儿女降生，这是大明的祥瑞，也是上天给朕的贺礼。”

马皇后眉头轻轻一动。

“重八，孩子才刚出生，先让乳母抱着吧。你一路赶来，也该歇一歇。”

“朕不累。”

朱元璋说完，转头吩咐随行太监。

“去，把太子带来的文房四宝取来。”

朱桢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住。

“父皇这是？”

“朕要给孩子拟一道旨意。”

朱元璋抱着长子，语气没有半点犹豫。

“太子，你亲自替朕拟旨。今日便把有墩和云璟的封赏定下来。”

朱标放下茶盏，起身拱手。

“儿臣遵旨。”

屋中众人全都安静下来。

朱桢看向朱标。

太子没有意外，没有迟疑，甚至连询问都没有，直接领命。

朱桢心中那份不安迅速扩大。

皇室子孙敕封，向来要等到周岁，甚至等到成年之后，再依照礼制确定爵位。刚出生便拟旨封赏，已经十分罕见。

父皇却连这一日都不愿等。

朱桢转头看向朱元璋。

父亲正低头看着怀中的朱有墩，神情专注，眼中全是喜爱。

那份喜爱来得太快，也太重。

朱桢站在原地，第一次觉得自己完全看不懂父皇的心思。

朱标已经在案前铺开诏纸，提笔蘸墨，准备替朱元璋拟旨。

朱元璋抱着两个孩子，声音沉稳。

“朕今日便要下旨，敕封这两个孩子。”

朱桢看着父亲，又看向神色平静的朱标，满心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