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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被他抱起后，只动了动嘴唇，没有哭。

朱元璋看着她，脸上的怒意迅速散去。

“长女朱云璟，生逢龙凤祥瑞，聪慧端庄，特封仪封公主，赐金册。”

马皇后抱孩子的手微微一紧。

朱桢也彻底愣住。

公主？

他知道皇孙女的封号通常是郡主。

仪封公主虽然不是亲王，却同样越过了宗室礼制。一个刚出生的女婴，直接被封为公主，这份赏赐已经重到了极点。

朱桢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朱元璋却很满意。

“云璟这个名字取得好，仪封二字也合适。龙凤降世，便当以祥瑞之礼待之。”

朱标写完诏书，将笔放回笔架。

“父皇，圣旨已经拟好。”

朱元璋点头。

“念。”

随行太监接过诏纸，展开之后，跪在地上高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楚王长子朱有墩，生逢天降龙凤之瑞，朕心甚慰，特封宁王，赐金册金印，俸禄依亲王例。楚王长女朱云璟，生逢祥瑞，端庄有福，特封仪封公主，赐金册。钦此！”

声音传遍内房。

乳母抱着孩子跪下，宫人和侍女也纷纷行礼。

朱桢站在原地，许久没有动作。

马皇后看了他一眼。

“老六，接旨吧。”

朱桢这才回过神，走到太监面前跪下，双手接过圣旨。

“儿臣朱桢，替朱有墩、朱云璟谢父皇隆恩。”

他说得恭敬，心里却仍然一团乱。

圣旨已经落下。

儿子朱有墩，从出生起便是宁王，是大明亲王。

女儿朱云璟，从出生起便是仪封公主。

这完全不是正常的宗室敕封。

朱元璋伸手逗了逗朱云璟，随后看向朱桢。

“老六，朕知道你在想什么。”

朱桢收起圣旨。

“父皇知道？”

“你觉得封赏太重，担心朝臣议论，也担心老十七心里不服。”

朱元璋语气平静。

“这些事情，朕都考虑过。”

朱桢看着父亲。

“既然父皇已经考虑过，为何还要如此安排？”

朱元璋没有马上回答。

屋内的马皇后、朱标都安静下来。

片刻后，朱元璋才道：“你的孩子生在龙凤祥瑞之中，便该承受这份天命。至于老十七，朕自会安置。你不必替朕操心。”

这个回答没有解释真正原因。

朱桢反而更加确定，父皇必定另有打算。

他看向朱标。

朱标站在案边，神情仍旧平静。

从父皇决定亲自来楚王府，到父皇开口封王，再到今日两道敕封，朱标没有一次表现出真正的惊讶。

这不是临时起意。

父皇与大哥之间，肯定提前谈过什么。

可他们没有告诉自己。

朱元璋又叮嘱了几句，让乳母照看好两个孩子，随后便准备离开。

马皇后走到珠云其木格床边，替她掖好被角。

“孩子，安心养身子。两个孩子的封赏已经定下，往后府里若有人议论，你不必理会。”

珠云其木格轻轻点头。

“妾身明白。”

朱桢送父皇母后走出内房。

朱元璋带着宫人先行离去，朱标落在最后。

朱桢站在廊下，目光落到兄长身上。

“大哥，你早就知道父皇今日会封宁王？”

朱标脚步一顿。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看了朱桢片刻。

“父皇的心思，我不能全猜到。”

“可你拟旨的时候，没有半点迟疑。”

“父皇已经开口，我这个做太子的，难道要当面质疑？”

朱桢盯着他。

“大哥，你知道的不是这些。”

朱标移开目光，语气依旧平稳。

“六弟，父皇既然已经下旨，你便安心收下。孩子受封是喜事，不必把心思放在旁处。”

说完，他拍了拍朱桢的肩膀，转身追上銮驾。

朱桢没有跟上去。

他握着手里的圣旨，站在楚王府内院，看着父亲和兄长离开的方向。

宁王。

仪封公主。

两个刚出生的孩子，越过了皇室规矩，获得了其他皇孙都没有的封赏。

父皇态度强硬，母后忧心忡忡，大哥早有准备。

只有他这个孩子的父亲，直到圣旨落下，仍旧不明白父皇为何如此急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