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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门落下，朱桢走到榻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安若曦。

“现在可以说了。”

安若曦没有回答，只拍了拍身旁的位置。

“殿下坐下说。”

“你在军营中夜闯本王营帐，还要本王陪你睡觉。若只是为了说几句话，何必这样折腾？”

“奴家从应天追到北平，又随大军赶来漠北，总不能只在帐外给殿下请安。”

“所以你便主动爬上本王的床？”

“殿下说得真直接。”

安若曦坐起身，伸手整理了一下衣襟。

“奴家是魔教中人，行事自然不能与那些名门仙子一样拘谨。”

“少拿这些话敷衍本王。”

朱桢盯着她。

“你究竟想做什么？”

安若曦收起笑意，声音低了几分。

“奴家只是想与殿下同床共枕。”

“理由？”

“给殿下赔罪。”

“赔罪？”

“前日在马车上，殿下与奴家同坐一车，奴家却装作不认识殿下，让殿下受了冷落。奴家回去之后想了许久，觉得实在不该。”

安若曦说得认真，朱桢却没有相信。

“你会因为这种小事赔罪？”

“为何不会？”

她起身走到朱桢面前，伸手替他整理衣襟。

“殿下是楚王，奴家当时却让殿下难堪。奴家心里过意不去，只能亲自补偿。”

朱桢抓住她的手腕。

“你最好说实话。”

安若曦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神情没有变化。

“奴家说的便是实话。”

“你不怕林雨昔知道？”

听到这个名字，安若曦脸上的笑意淡了些。

“她知道又能如何？”

“她一直防着你。”

“她防着奴家，是因为她心里有殿下。”

安若曦抬起另一只手，轻轻点在朱桢胸口。

“可殿下并不属于她一个人。”

朱桢目光一沉。

“安若曦。”

“怎么？奴家说错了？”

她向前一步，身体贴近朱桢。

“殿下既然已经招惹了奴家，就别指望奴家退回去。”

朱桢没有再说话。

安若曦的态度变化太大，从前她处处试探，言语中总带着防备。今夜却主动靠近，甚至不顾汤雅兰和乌兰图雅在场，直接躺进他的床榻。

她一定藏着目的。

可安若曦不说，他也无法逼问出结果。

两人僵持片刻，安若曦轻声道：“殿下还站着做什么？”

“你确定？”

“奴家既然来了，自然确定。”

她伸手扯住朱桢的衣袖，将他拉到榻边。

朱桢顺势坐下。

安若曦靠近过来，手掌搭在他的肩头，声音压得很低。

“殿下，奴家今晚只想让你高兴。”

“你越是这样，本王越不放心。”

“那殿下便看紧奴家。”

话音落下，她抬头吻住朱桢。

朱桢身体微顿，随后扣住她的腰，将她压回榻上。

安若曦没有反抗，反而主动迎合。她伸手解开朱桢的外袍，将头靠在他肩侧。

帐外寒风掠过营地，帐内的灯火渐渐暗了下去。

次日清晨，朱桢睁开眼时，身旁已经没有安若曦的身影。

被褥中还留着淡淡的香气，帐门却已经重新落好。

朱桢坐起身，抬手按住眉心。

昨夜的事情一幕幕浮上心头。

安若曦主动靠近，主动献媚，主动要求同床共枕。她没有解释真正原因，只反复说是在为马车上的事赔罪。

这个理由，朱桢一个字都不信。

他掀开被褥下床，原本以为会觉得疲惫，身体却轻松得出奇。

非但没有困倦，体内还多出了一股从未有过的力量。

那股力量沉在丹田深处，没有冲撞经脉，也没有自行流动。朱桢稍稍运转内力，力量便随着气息缓缓散开，四肢百骸都变得更加通畅。

他握紧拳头。

帐中的空气被掌力带动，桌上的军报轻轻颤动。

朱桢立刻收回内力，眉头紧锁。

“这是怎么回事？”

他此前从未有过这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