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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雅兰看着朱桢，迟迟没有收回长刀。

刚才二十七招，她已经使出了全力。

朱桢没有拔刀，也没有动用任何兵器，只凭掌法和步法，便将她压制得无法还手。

这不是略胜一筹。

而是彻底压过。

汤雅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那里还残留着朱桢方才扣住时的力道。

三日前，朱桢虽然不弱，却还不是她的对手。

三日之后，双方的位置已经完全调换。

“王爷。”汤雅兰抬起头，神情依旧难以平静，“您这三日，究竟做了什么？”

朱桢接过乌兰图雅递来的帕子，擦去掌上的尘土。

“本王不是说了吗？疗伤。”

“疗伤能让人的内力和身法同时提升？”

汤雅兰向前一步，盯着他的眼睛。

“而且提升到了这种程度？”

旁边的朱樉也回过神来，连忙凑了过来。

“六弟，你真是疗伤？”

朱棡没说话，视线落在朱桢身上，显然也在等答案。

朱棣则更加直接。

“六哥，三日前你与汤姑娘交手，虽然败了，却还能撑住百招。如今不到三十招便将她制住。你的力量，至少增加了三成。”

汤雅兰听到这话，脸色又变了。

她本以为自己已经看出了朱桢的变化，没想到朱棣竟然判断得更加准确。

朱桢扫了三人一眼。

“行军打仗，实力提升不是坏事。至于如何提升，本王自有安排。”

朱樉眨了眨眼。

“你这话说了等于没说。”

“知道得太多，对你没有好处。”

朱樉立即闭上嘴。

朱棡轻咳一声，拉了拉朱樉的衣袖。

“二哥，六弟不愿说，便别问了。”

汤雅兰却没有退开。

她与朱桢相处时间最长，知道这位王爷不愿解释时，旁人再追问也没有结果。

可她心里仍有疑惑。

三日前，朱桢和林雨昔一同进入营帐。

三日之后，两人一同出来，实力都出现变化。

这两件事之间，绝不会没有关系。

“王爷。”汤雅兰压低声音，“林姑娘是不是帮了您？”

朱桢神色不变。

“她替本王疗伤，本王自然恢复得快些。”

这句话不算撒谎，却避开了真正的原因。

汤雅兰了他片刻，最终没有继续追问。

“既然王爷已经恢复，便随属下去见徐将军吧。前方送来了军报，徐将军正在召集诸位将领议事。”

“走。”

朱桢转身朝中军大帐走去。

徐达的军帐设在大军中间，冯胜、傅友德、蓝玉等将领已经到了。

朱桢进去时，众人起身行礼。

“见过楚王殿下。”

朱桢抬手。

“诸位不必多礼。”

徐达坐在主位，面前摆着数份军报。他将其中一份推到桌前。

“殿下，北面有急报。”

朱桢走到桌边，拿起军报查看。

徐达沉声说道：“扩廓帖木儿已经开始向东扩张。他吞并了数个部落，兵力和地盘都在增加。若继续让他发展下去，他迟早会与纳哈出接壤。”

冯胜接过话头。

“纳哈出也没有闲着。他一路向北扩张，势力已经到了库页岛附近。更麻烦的是，他与北元王庭结成了盟约，双方暂时停战，共同对付扩廓。”

傅友德皱眉。

“北元王庭虽然衰弱，却仍有号召漠北部族的名分。纳哈出手里有兵有粮，两方一旦联手，便不是寻常对手。”

徐达伸手在舆图上点了几处。

“如今三方兵马都在克鲁伦河附近集结。根据斥候回报，三方合计接近四十万。”

帐内顿时安静下来。

朱樉下意识吸了口气。

“这么多兵？”

冯胜看了他一眼。

“此次北伐，我军三十万。若三方联手，正面交战，我军并无兵力优势。”

朱樉脸上的轻松消失。

他虽然没有真正领过大军，却也明白三十万对四十万意味着什么。

傅友德沉声道：“若不能先削弱其中一方，贸然深入，恐怕会被三方围攻。”

徐达看向朱桢。

“殿下怎么看？”

朱桢放下军报，手指落在舆图上。

“攻心为上，攻城为下。”

冯胜抬头。

“殿下的意思是？”

“离间。”

朱桢的声音不高，帐中所有人却都听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