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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万人也敢来攻大宁？”

他把军报丢到桌上。

“城内有两万守军，城墙上备足滚木、箭矢。别说三万人，就算来十万人，也要在城外耗上几个月。”

部将提醒道：“纳哈出大人专门派人传令，让将军务必死守，不能轻敌。”

“我何时轻敌了？”

乌日乐拿起酒碗。

“明军只有三万人，这是事实。”

送令的使者站在旁边，沉声道：“将军，明军领兵之人是朱桢。”

乌日乐端碗的手停住。

“哪个朱桢？”

“楚王朱桢，草原上有人称他朱五郎。”

城楼上的几名将领互相看了一眼。

乌日乐脸上的轻松收起几分。

“就是让扩廓连续吃亏的那个？”

“正是。”

使者盯着乌日乐。

“纳哈出大人有令，关闭城门，清查城内军民。没有将军手令，任何人不得进出。若大宁有失，将军提头去见。”

乌日乐放下酒碗。

他心里依旧不认为三万明军可以攻破大宁，可纳哈出的军令已经到了，他不能公开违抗。

“传令，四门关闭。”

“守城将士分为三队，昼夜轮换。”

“再派斥候出城，盯紧明军动向。”

几名部将立即领命。

使者仍没有离开。

“将军，纳哈出大人还让我亲口提醒你。朱五郎敢带三万人来，必有依仗。”

乌日乐冷声道：“本将守了大宁多年，如何守城，不需要旁人教。”

使者没有与他争辩，只拱了拱手。

“话已经带到，告辞。”

等使者离开，一名亲信才低声道：“将军，真有必要如此紧张？”

“纳哈出怕了朱五郎，不代表本将也要怕。”

乌日乐拿起酒碗，却没有再喝。

“不过军令就是军令。让城中各处都警醒些，尤其是城门与粮仓，不许出现差错。”

“是。”

两日之后，大宁城外出现了明军斥候。

紧接着，三万大军压到城外十里。

明军没有直接攻城，先依靠地势扎下营寨。壕沟、拒马、炮位依次布置，神机营则守在营寨外围。

朱桢登上一处高地，举起千里镜查看大宁城防。

城门紧闭。

城墙上的守军不断调动，大量弓箭与守城器械已经运上城头。

汤雅兰站在朱桢身边。

“王爷，乌日乐没有派兵出城。”

“纳哈出的命令到了，他不敢出城。”

朱桢放下千里镜。

“城外不打，便只能从城内下手。”

朱棣听到这句话，立即问道：“六哥，你在城中安排了人？”

朱桢看了他一眼。

“军中机密，不该问的别问。”

朱棣皱眉。

“我随你来攻城，连计划都不能知道？”

“现在知道了，你能做什么？”

“至少能帮你查漏补缺。”

朱桢把千里镜递给汤雅兰。

“四哥，你今日只有一个任务，跟着本王正面攻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