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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者早有准备。

“长城以南归大明，漠北各部归大将军。双方互不侵犯，还可恢复通商。”

朱桢听完，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扩廓不是来投降。

他想借明军的兵，替自己清除最大的两个对手。等纳哈出和北元王庭被灭，他便能吞下全部地盘。

这个算盘没有问题。

可扩廓害敏敏特穆尔流产，那笔账还没有算。

朱桢不可能与他真正合作。

使者见朱桢迟迟不说话，再次开口：“楚王殿下，大将军与您本就是姻亲。王妃殿下是大将军的亲妹妹，只要双方联手，漠北再无人能够阻挡。”

听到敏敏特穆尔，朱桢的手指压住桌角。

“姻亲？”

“大将军确实与王妃殿下有些误会，可血脉亲情无法割断。”

使者继续劝道：“大将军愿意放下旧怨，已经拿出了足够诚意。还请殿下以大局为重。”

朱桢抬起眼睛。

“你回去告诉扩廓，本王愿意谈。”

使者面露喜色。

“殿下答应了？”

“只是愿意谈。”

朱桢拿起桌上的书信。

“想让本王出兵，他还得拿出更多诚意。”

“殿下想要什么？”

“纳哈出与北元王庭的兵力部署、粮草位置、各部将领名册。”

朱桢一字一句说道：“这些东西送来，本王才会相信他真想合作。”

使者沉吟片刻。

“大将军应该会答应。”

“那便让他尽快送来。”

朱桢把书信收入袖中。

“本王只给他三日。”

使者行礼告退。

等人离开，汤雅兰与朱棣重新进入大帐。

朱棣开口便问：“六哥，你真要和扩廓合作？”

“为何不合作？”

“敏敏是他的亲妹妹，他却害得敏敏失去孩子。这种人没有半点亲情，如何能信？”

朱棣越说越急。

“等纳哈出和北元王庭被灭，他下一个要对付的便是大明。”

朱桢看着他。

“本王何时说过相信他？”

朱棣一怔。

汤雅兰很快反应过来。

“王爷是假意合作？”

“扩廓想借本王的兵，本王也可以借他的名。”

朱桢走到舆图前。

“把扩廓主动结盟的消息放出去，先送到纳哈出手中，再让北元王庭的人知道。”

朱棣目光一动。

“纳哈出得知扩廓与你联手，必然怀疑北元王庭也在暗中找退路。北元王庭则会担心纳哈出为了自保，拿他们当投名状。”

“不错。”

朱桢手指点在三方势力之间。

“原本的联盟已经有了裂痕。扩廓这封信，正好帮本王把裂痕撕开。”

汤雅兰问道：“若扩廓得知消息泄露，会不会立即终止合作？”

“他本就没打算真心合作。”

朱桢神色冷淡。

“况且消息传开之后，他说什么都没用了。纳哈出只会认为他在掩饰。”

朱棣盯着舆图看了许久，后背渐渐发紧。

扩廓自以为送来一场交易。

朱桢却要把这场交易变成离间三方的利刃。

无论扩廓答不答应后面的条件，这封书信都已经有了用处。

帐外忽然传来亲卫的声音。

“王爷，扩廓的使者还有一人求见。”

朱桢眉头微皱。

“方才那人不是已经走了？”

“回王爷，外面这位自称才是真正负责商谈之人。先前那人只是送信。”

汤雅兰立即问道：“对方是什么身份？”

亲卫迟疑片刻。

“是一名女子。她穿着黑袍，面容被兜帽遮住，不肯报出姓名。”

朱桢看向帐门。

“让她进来。”

帐帘随即被掀开。

一名身形高挑的黑袍女子，缓步走入朱桢的大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