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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时，大宁城南。

三万明军列阵城外。

数十门迫击炮已经推到阵前，炮口抬起，火药与炮弹分列两侧。神机营守住左右，骑兵留在后方，没有半点攻城的架势。

朱棣骑马来到朱桢身边，盯着南门看了许久。

“六哥，你真准备只打南门？”

朱桢接过千里镜，平静道：“四门分兵，处处都是弱处。集中攻一门，才能最快破城。”

朱棣抬手指向城墙。

“大宁南门外有护城河，还有吊桥。就算火炮能压住城头，城门也不是几炮便能轰开的。”

他又看向阵前的迫击炮。

“况且这些炮身短，炮口还朝着天，能打中城门？”

站在旁边的张玉也有疑虑。

军中常用的攻城炮，炮身粗长，平射城墙与城门。眼前这些迫击炮却明显不同，炮口高高抬起，怎么看都不像用来轰门的东西。

朱能压低声音问道：“王爷，要不要把攻城锤推上来？”

“不用。”

朱桢放下千里镜。

“攻城锤需要数十人推动。靠近城门之前，还要经过护城河、弓箭、滚木和礌石。人死完了，锤子都碰不到门。”

朱棣眉头越皱越紧。

“不用攻城锤，难道靠骑兵撞门？”

朱桢指向面前的迫击炮。

“靠它。”

朱棣盯着那短粗的炮筒，还是不信。

“这东西连城门都对不准。”

“谁说它对不准？”

“那你先前为何让炮手把炮口抬这么高？”

“本王要打的，本来就不是城门。”

朱桢说完，抬起右手。

传令兵立即挥动令旗。

“迫击炮第一队，装弹！”

炮手迅速忙碌起来。

火药填入炮膛，炮弹跟着落下。负责测距的军士不断调整炮口，所有炮口都越过城墙，指向南门后方。

朱棣看了几眼，忍不住提醒。

“六哥，再往下压一些。照这个方向打，炮弹会全部越过城头。”

“不必压。”

朱桢抬手向下一挥。

“放！”

轰！轰！轰！

数十声炮响接连炸开。

白烟从阵前升起，一枚枚炮弹掠过城头，落入南门后方。

爆炸声随即传来。

城墙上的守军先是缩起身体，等了片刻，却发现城头没有遭到轰击，顿时探出脑袋向外张望。

大宁守将乌日乐站在城楼上，亲眼看见炮弹越过城墙。

他的参将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