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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桢站在临时设立的军帐外，看着送来的战报。

“再追便会远离大宁。城内还有残兵，你带一万人去追不到一千人，不值。”

朱棣翻身下马，接过亲兵递来的水囊，一口气喝下大半。

“这一仗打得太痛快了！”

他抬手抹去嘴边的水。

“燧发枪连射压阵，迫击炮毁掉守城物资，再轰开城门。张玉和朱能同时登城，大宁守军从头到尾都没能稳住。”

说到这里，朱棣又忍不住笑了。

“这样的攻城战，足以载入史册！”

张玉刚好从城内走来，听见这句话，当即抱拳。

“王爷，城内已经肃清。俘虏四千余人，其余守军大多被歼，乌日乐率残部从北门逃走。”

朱桢问道：“我军伤亡如何？”

“各部数字已经送来。”

张玉接过军士递来的册子。

“骑兵阵亡六百余人，攻城步卒阵亡九百余人，神机营与火炮营也有伤亡。合计阵亡一千七百余人，伤者三千左右。”

朱棣脸上的兴奋收了几分。

三万兵马攻下两万守军驻守的坚城，只阵亡一千七百余人，已经是前所未有的大胜。

可这些数字落到军册上，也代表一千多个家庭失去了儿子、丈夫或父亲。

张玉继续说道：“大宁守军被歼一万五千余人，俘虏四千余人。城内粮草不多，牛羊却有不少，足够全军吃上数日。”

朱能也走入军帐。

“王爷，南门后的情况已经查清。明军先前发射的炮弹，烧毁了大半滚木、礌石和箭矢。若那些物资还在，登城将士的伤亡至少要多出数倍。”

朱棣看向朱桢，目光发亮。

“老六，你从一开始就算到了？”

“攻城先破城门，再毁守城器械。少一样，都要拿人命去填。”

朱桢合上战报。

“让人收敛阵亡将士的尸身。伤兵立即救治，不得耽搁。”

张玉抱拳领命。

朱棣走到舆图前，手指按在大宁的位置。

“三日之期还没过，我们第一日便打下来了。接下来是守城，还是等待徐将军的主力？”

“不守。”

朱桢的回答让帐中几人同时抬头。

张玉连忙问道：“王爷，大宁是北方重镇。既然已经攻下，为何不留兵驻守？”

“我们只有三万人。”

朱桢把大宁与广宁之间的距离指出来。

“分兵守城，接下来便没有足够兵力进攻。况且纳哈出刚刚得到大宁遇袭的消息，他的援军尚未抵达。我们若停在这里，反倒给了他重新布防的时间。”

朱能立即反应过来。

“王爷要打广宁？”

“不错。”

朱桢看向众人。

“大宁一日告破，广宁守将必然已经收到消息。他本就倒向扩廓，此时更不敢与明军死战。”

朱棣脸上的兴奋再次涌出。

“今日破大宁，明日取广宁？”

“本王给你们半日休整。”

朱桢转头看向张玉。

“把缴获的牛羊宰了，分给全军。阵亡将士的抚恤记清，伤兵暂留大宁，派人照料。”

“末将领命。”

朱桢又看向朱能。

“补充火药与炮弹，清点能用的战马。多余辎重全部留下，只带三日口粮。”

“是！”

朱棣已经猜到了朱桢的打算。

他快步走到朱桢面前。

“老六，你不是要三日破一城？”

朱桢拿起令箭，直接掷到桌上：“三日两城。”

帐中几人呼吸同时一紧。

朱桢扫过众将。

“传令全军，犒赏休整。未时一刻，大军开拔，急行军赶赴广宁！”

......

大宁城内，明军临时大营。

攻城留下的血迹还未清理干净，伤兵都被送入营帐救治。各营将士吃过牛羊肉，靠着墙角与营帐休息，等候下一道军令。

中军帐内，汤雅兰把清点出的数目放到朱桢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