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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听晚托住融合镜面，没有避开库尔坎的审视。

“那扇门不替华夏开，也不替教廷开，更不替哪尊神开。”

伊修奇将这句话译成古玛雅语。

库尔坎胸腔内的金光停在石甲下方，等待她给出完整回答。

“异星主舰会在四十五天内抵达太阳系，地球迎来的第七次收割已经开始。”

“我收集昆仑镜，只为给地球上还活着的文明开路。”

“门后若是援军，我会把援军带回来。”

“门后若是敌人，我就带着我们家诸神堵门。”

“门要是锁着灾难，我让它继续锁着，钥匙烂在我手里也不给别人。”

伊修奇按住额头羽纹，逐句转达。

库尔坎没有马上回应。

尾部仍横在碎片前方，翠色神纹沿着石化胸腔游走，查验镜面中的四道共鸣。

涂山氏守在神魂边界，九尾托住苏听晚已经麻木的左臂。

“小晚，祂在判断你是否有能力承担这个选择。”

“能力问题可以讨论，人品不接受售后质疑。”

“昆仑镜关系到七个纪元，你少耍贫嘴。”

“姐，我要是不说点废话，腿就该先给祂跪了。”

伊修奇听完库尔坎传回的古语，转身看向她。

“祂问，若华夏与其他文明都要争夺门后的生路，你会站在哪边。”

“华夏。”

苏听晚回答得干脆，融合镜面也没有偏移。

“我不会拿自己人的命去成全别人，也不接受谁拿众生大义逼华夏让路。”

“可外敌抵达后，能并肩的文明，我不会从背后捅刀。”

“愿意守地球的，都是队友。”

“想趁乱抢东西的，先问问我家祖宗答不答应。”

库尔坎的巨眼转向被孙悟空踩断的青铜盾，又看向右侧散落的银弓残片。

伊修奇翻译道：“祂问，希腊人算哪种。”

“非法入室，蓄意毁坏文物，谋取神核，杀害现场员工未遂，还打算引爆羽蛇裔祖地。”

苏听晚掰不开左手手指，只能用镜面边缘点了点远处的三名召唤师。

“情节太多，建议数罪并罚。”

伊修奇原本还绷着肩膀，听到这里，喉间泄出一声短促的气音。

“祂没有问你怎么判罚。”

“顺便提供司法建议，跨文明交流讲究服务到位。”

库尔坎低下头颅，羽翼上的城邦文字依次暗下，石化躯体继续向内收拢。

盘踞大厅的百米羽蛇缩至十米左右，翠绿羽毛覆盖颈部，余下部位仍保留着石质纹路。

伊修奇向前走去，石杖刚碰到祭坛边缘，库尔坎便用尾部拦住她。

“归来者，我愿以羽蛇裔余下的信仰供养您。”

“我们可以重建祭坛，也可以找回散落各地的族人。”

“请不要继续沉睡。”

库尔坎发出长音，石杖上的羽纹自行亮起。

伊修奇听完后，握杖的手垂了下去。

苏听晚看向她。

“祂说什么？”

“祂说，羽蛇裔剩下的人太少。”

伊修奇把额头抵在石杖顶端，继续翻译。

“强行维持神格，神殿会抽取族人的寿命，孩子也会生来承担契约。”

“祂醒来，是为了看见我们还活着。”

“祂继续睡，是为了让我们活下去。”

苏听晚把镜光收回外层，免得共鸣继续消耗库尔坎的神性。

“首领，祂这次能自己选择。”

“我等了祂五百年。”

伊修奇的手掌沿杖身向下滑，先前割开的伤口已经停止流血。

“历代守门人都告诉我，等祂醒来，羽蛇裔便能回到神明统治的时代。”

“可祂醒来后，第一件事是让我们离开祂。”

“祂没有让你们离开。”